“王妃,你至於這樣嗎?”付九真的是頭都大了一圈,這兩人怎麽就這麽能鬧,既然到一起了就不能有一個能讓一點的嗎。

“付九你別叫的那麽順口,好像真的一樣,人家都說了和我沒關係了。”金玖影坐回到了先前的姿勢,頭再次靠到前上,臉上又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了。

“王爺……”付九也懶得說了,再說他怎麽說,或許都不及葉墨說一句。

“既然她想死,那還管她幹嘛?”葉墨卻隻是冷冷拋下一句話,站起身就出了牢房。

“王妃你……”付九無奈的看著金玖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好,隻得狠狠一跺腳,轉身跟著葉墨後麵走了出去。

金玖影靜靜看著葉墨離開的背影,冷笑了一聲,轉過身,雙手抱著膝蓋,突然趕緊鼻子有些酸。

看來是真的要死了,其實不是她不給他台階下,而是她已經沒了台階給了。

明明就是他要至她於死地,她解釋過,努力過,可是他卻弄的讓她無法擺脫這個罪名。

如今除非他肯出麵,不然她就是死路一條了,但這是他將她逼上絕路的,他又怎麽可能救她,她現在又還有什麽台階給他下。

“哭了,就不用死了?”突然有人在她後麵,帶著嘲諷的取笑了她一句。

金玖影趕緊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淚,轉過了身。

“九王爺這麽有興致,是不是看見我要死了,你高興的睡不著呀?”金玖影抬起頭,麵帶微笑的看著去而複返的葉墨,想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女人都這樣?”葉墨蹲到她前麵,遞給了她一條手絹,奇怪的對她問道。

他這次拿的手絹不是以前常用的顏色了,以前他身上帶的手絹都多是粉色,偶爾有別的顏色,也是白色的,可今天他拿的都不是,而是她經常用的顏色,姿色。

“你見誰也這樣了?”愣了好一會兒,金玖影也沒明白他的意思,隻得靜靜看著他,奇怪的反問了一句。

“剛才還是哭著的,一轉過身就要裝的這麽堅強,這樣子有意思嗎?”葉墨靜靜的對她問道。

“沒意思呀,不過能怎麽樣,像你說的哭了也一樣要死,還不如笑著過去,反正就今晚了,明天午時一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金玖影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那你就慢慢等著熬過這幾個小時吧。”葉墨又準備站起身,不過卻被金玖影一下拉住了。

葉墨原本冰冷的表情,在她拉住他時,有一瞬間的驚訝,愣愣的抬起頭看向了她。

“我做錯什麽了嗎?”金玖影靜靜看著她,聲音平靜的對他問道。

這話問的葉墨再次一愣,半天也沒能回答上她的問話。

確實這次他追過來,就是氣她當初懸崖太狠心,將他丟下的事,但她沒有錯,她不過是不想他有事,隻是她不知道,沒有她的日子,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我身上的東西都被搜了,我現在沒有任何脫身的方法了,明天我真會死。”金玖影放開了葉墨的手,麵無表情的道。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摔下來時,也不知道摔倒了哪裏,總之後來薛吟飛把我治好了後,我失去了味覺。”金玖影開始和葉墨談著一些閑話來,雖然這是她的事,如果他關心她,也許這些事會讓他在意。

但看如今這樣,他是巴不得她早死了,估計這些事也隻能當作閑話和他談,打發一下時間。

葉墨身子猛的一僵,一把抓著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脈搏。

“別弄了,反正現在也用不上了。”金玖影往後退了一下,沒有掙開。

“當時為什麽不回家?”葉墨眸子微微的變得冷了,帶著生氣的對她問道。

“我怕你生氣,再說,當時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摔下懸崖。”金玖影微微的苦笑著,其實她離開隻是想把這段感情,借著這次的摔下懸崖的事結束了。

畢竟從她嫁給葉墨,或是說從她和葉墨認識,兩人就一路走的坎坎坷坷,兩人之間總是誤會不斷,好不容易好一點,又會遇上別人從中作梗。

要說他們之間也許見識就是一個錯,所以金玖影想借著那次的掉下懸崖,然後就這樣從他的生活中徹底消失的,沒想到他會追過來。

“本王是很生氣,不過不是氣你讓本王掉下懸崖,而是氣你怎會忍心丟下本王,自己跳下去?”

葉墨情緒有些激動,聲音加大了不少,這樣說下去,沒準一會兒獄卒都發現了,金玖影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小聲點,別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會讓你出去被人說閑話的。”金玖影輕聲的對他提醒道。

“再說現在什麽不是一樣不重要了嗎?”金玖影微微一笑。“其實當時那形勢我看到了,不管救援的來不來,我們都隻能活一個,那棵樹已經端了,上麵的人不可能同時拉上去兩個人,如果是拉我的話,我在上去時,身子肯定會帶動那棵樹,樹就會承受不住斷下來,你會摔下去。”

金玖影看葉墨安靜了些,這才微笑著將那天摔下懸崖時的情景重新提起來。

“我是自私的考慮過,你還有鬱蓮妡,還有付九,而我,隻有你,我要是不放手,讓你摔下去,我就什麽都沒了。”金玖影低下了頭,雖然還是笑著,但聲音卻越來越輕。

“你這個傻瓜。”葉墨輕聲的罵了她一聲,將她抱進了懷裏。

“葉墨,很髒。”金玖影掙紮著,葉墨是個潔癖很重的人,她現在是住的大牢,雖然龍嘯沒有讓她像氣他犯人那樣,關在許多人一起,被欺負被折磨,也沒有打她,讓她弄的狼狽不堪,但幾天沒有洗涑,還穿著一身囚衣,而且這地上也夠髒的了。

雖然扔了一堆稻草,但不知道多少人睡過,上麵泥土都滿了,金玖影也就是覺得反正是坐牢,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哪還管它髒不髒,現在葉墨將她一抱,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