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將千年雪蓮燉了,小火,兩個時辰。(book./)快去。“
亦軒點頭,出門去了。
夜瑾將孟夕晨上衣解開,傷口已經包紮,卻還是看得出,滿身都是傷。
”怎麽會傷的這麽重?你這是站著給人當靶子了吧?”
夜瑾嘲笑她,卻笑的異常心酸。
孟夕晨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若是他這邊稍微出了一點差池,她這條命還找誰要?傻子……
夜瑾將內力灌徹到手心,附上她的手心,暖流從孟夕晨的手掌上一路往上遊走,孟夕晨隻覺得心口一陣發熱,模模糊糊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都睜不開。
淡淡的草藥味撲鼻而來,最後換來了孟夕晨一抹蒼白的淺笑。
她知道,她等來了……
時間如沙漏般緩緩消逝,夜瑾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孟夕晨的臉色卻越來越紅潤。
兩個時辰悄然而逝,亦軒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門內無人應聲。
一把推開房門,屋內的景象讓他趕忙回頭。
夜瑾躺在床榻的外麵,一手攬著孟夕晨的肩膀,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腰間,孟夕晨的被子隻搭在胸口,香肩露在外麵,兩個人或許是因為累極了,睡的十分安穩。
夜瑾好似聽見什麽聲音,悠悠的轉醒,見到是亦軒,匆忙將孟夕晨的被子拉到脖子下麵。
亦軒將手上的藥剛在床頭邊,開口問到:”需要通知師傅準備婚宴嗎?“
夜瑾笑了起來,拍拍亦軒的肩膀,不說話,亦軒跟著笑,一個月零八天,這是夜瑾第一次笑的這麽真心。
亦軒悄然退了出去,他知道,天晴了。
孟夕晨並未醒來,一直處與似睡非睡之間,但是精神明顯好了許多,眉頭從那一日鬆開之後,就再也未曾皺過。
耶律拓知道這人定是孟夕晨要等的人,自然是以禮相待,那天被綁的事情,所有人都隻字未提,夜瑾從那日進了房間就很少出來,眾人不知道原因,耶律拓隻說是家裏來了貴客,不能生長,違令者殺無赦。
三日,倒也過的平順、
皇上的大軍已經逼近,前方來報,目的地直指鮮卑族。
耶律拓再一次對孟夕晨的謀略深深的佩服,當日,她隻說,誅殺她的功勞耶律一族能推就推,誰愛要誰要,耶律拓聽話,將孟夕晨的兵器和馮邢堯的人頭一並發給了鮮卑族。鮮卑族的威望猛增,卻暗自得罪了其他六組。
鮮卑族比耶律族的地方稍微就靠近北方一些,但是也跟大興接壤,大興皇帝隻拍了五萬精兵鎮守耶律部,卻將二十五萬的兵馬駐紮在了鮮卑族的前麵,輕重立見。
鮮卑族自大,以為孟夕晨不過如此,那皇帝更是不堪一擊,居然未曾向六部求救。耶律拓看著地圖,暗自猜想,鮮卑族能扛得住大興軍隊幾日。
若是幫忙,以耶律族的實力,也不過就是多跟他抗衡幾日罷了,若是不幫,那皇上下一個目標隻怕就是耶律部。
”大哥,要不要聯係其他部族?“
耶律肅的擔憂正是其他人的擔心,唇亡齒寒,鮮卑族滅了,其他六族還能躲得過去?
”再等等。“
”大哥,你到底在等什麽?“
眾人同時望著耶律拓,耶律拓冷眉。
”我說等便是等,你們都退下。“
眾人不滿,卻不敢開口,訕訕的離開。
耶律拓等的不是別人,是孟夕晨。孟夕晨說過,若是活著,必有方法不動一兵一卒保耶律族統一遼北。
不動一兵一卒,這條件,太誘人。
入夜,房間的蠟燭卻不敢熄滅。
夜瑾握著孟夕晨的手,側身靠在床榻上睡著了,門外,是一直輪換著守夜的人,孟夕晨艱難的動動手指的,覺得整個嗓子都在冒火。
輕微的動作已經讓夜瑾醒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孟夕晨,見她真的睜開了眼睛,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孟夕晨察覺到頭上的目光,抬眸見是夜瑾,笑了笑。
“我口渴……”
異常沙啞的聲音讓孟夕晨自己都嚇了一跳,夜瑾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不理人,扭臉坐到了凳子上,看都不看孟夕晨一眼。
“先生……”
孟夕晨詫異,從未見過夜瑾這般,這是怎麽了?
“渴著,不能喝水。”
那雪蓮吃過之後就會出現這種現象,三日之內都不能食用任何東西,否則就會衝淡那雪蓮的清雅之氣,對身子反而不好。
夜瑾的話說的生硬,孟夕晨這才察覺,夜瑾生氣了。剛才分明看見他擔心了,這會兒倒是故意不理人。
“先生在氣我?“
夜瑾不答話,隻是坐著,背挺的筆直,看著異常的落寞。
”我知道先生一定能找來的。“
夜瑾猛地回頭,瞧著孟夕晨那全然相信的表情,那一怨氣,也就散了。
自己坐了回去,握著孟夕晨的手,孟夕晨笑了,躺在他的腿上,仰著頭看他。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皇上先來的呢?“
他能做到的,皇上也能做到,他能猜出來的,皇上也能猜出來,那天命若是皇上最先看到,莫說整個耶律族,就是整個遼北,都得因為孟夕晨這個計謀毀於一旦。
”皇上整頓兵馬需要時間,皇上若是禦駕親征,隨從定然不少,再快,也快不過你啊。“
孟夕晨說的一排自然,未施粉黛的臉上泛著點點的紅暈,這麽多年,初現女兒般的嬌態,夜瑾一時看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若是我未曾領悟你的意思呢?你豈不枉死?”
夜瑾心疼,孟夕晨大概從來不知道,他看見她滿身是傷的時候有多麽的難過!手上的力氣不由的加重,不敢想象,若是他晚來一天,孟夕晨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