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像石頭一樣砸在了李青兒的胸口上,那溫潤的人,此刻正以一種決絕的態度來麵對她,不爭吵,不說話的,隻是,不願意看見她。,

”我沒有向哥哥偷漏你的事情,真的,你相信我。“

這一刻,兩個人的關係不是夫妻,從李衛朝首當其衝進門的時候,他們就不是夫妻了。

”出去……“

李青兒苦笑,將藥放在桌子上,默默的退了出去。多少的解釋都是多餘的,因為這個家隻有他自己知道,孟夕文喜歡的人,是皇甫宸灝。

他唯獨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她,是殘忍卻也是信任,隻是,她辜負了他的信任,害了他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他很她了。也對,她又有什麽理由讓他不恨她?那個人,是他舍勒命都要護著的人啊!

孟夕文聽見人出去,這才睜開眼睛,艱難的咳嗽了兩聲,胸口,陣陣的疼痛。

看著桌子上的那碗藥,諷刺的笑了一下,艱難的穿衣起床。伏在書案上,執筆寫字。

安好,勿念。

寫來寫去仍舊是這個四個字,皇上的目標很孟夕晨,隻要夕晨不出現,皇上也不會殺了逍遙王,往後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趙桂推門進來,看見孟夕文獨自站在書案前發愣,有些蹙眉。

”昨日的死傷情況怎麽樣?“

孟夕文也的看見那些青衣人了,自家的院子裏,從未出現過那麽多的死人,卻還都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死,這一生,欠孟夕晨和夜瑾的,怕是還不完了。

”這些事情將軍會處理,您還是先養好身子。“

趙桂放下藥箱,端著藥走了過去,孟夕文接了過來,一口飲盡,好似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苦澀的藥。

”逍遙王的事情將軍已經有所準備,您放心好了,將軍和夜先生不會讓王爺死的。“

”夕晨要去救人?”

孟夕文驚訝。

“先生應該不會讓將軍涉險。”

趙桂還是一副冰冷冷的態度,孟夕文倒是習慣了,聽見孟夕文不會有危險,這才安心。

“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因為我去做任何事情,不值得了。”

孟夕文悠悠的歎了一口氣,趙桂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孟家的兄妹,大概都是這樣,隻要對方好,自己什麽都無所謂,可越是這樣,彼此為彼此的做的就越多。

都說孟夕文是逍遙王的死穴,逍遙王又何嚐不是孟夕文的死穴,而孟夕晨,為了他們兩個,隻怕會連性命都搭上也在所不惜,還好,夜瑾將消息攔住了,不然,孟夕晨怎麽安穩?

京城郊外,雪停了,漫天遍野都是蒼白的一片,孟夕晨坐在窗邊,心中,總是惶惶不安。

夜瑾從昨日出去至今未歸,逍遙王沒有消息,那就應該是最好的消息。

伸手拿出小暖爐,握在手心,算盤這,若是今日夜瑾再不回來,她就去城裏看看。

門吱呀的一下的打開,孟夕晨慌忙扭臉,夜瑾含笑進門,見孟夕晨站了起來,走過來了抱住她,讓他坐下。

“著急了?”

彼此對彼此的性子太了解,哪怕隻是一挑眉就知道彼此的心思。

“逍遙王那邊是有一點的麻煩,先看看情況,過段時間,我回去跟皇上交涉,大哥讓我轉告你,什麽都不惜參與,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呀,就給我好好養著。”

夜瑾輕笑,掛了一下她的鼻子,孟夕晨的鼻子高挺精致,每次都會讓夜瑾愛不釋手。孟夕晨沒有笑,隻略帶疑惑的望著夜瑾,那眸子裏的懷疑讓夜瑾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麽了?”

“先生之前從不肯騙我的,現在又是為何?”

夜瑾的眼神太過閃爍,有些飄忽不定,他從來都是堅定的,這一次,太過明顯了。

夜瑾一愣,忽而又笑了起來,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靠在他的懷中,悠悠的開口。

”也許,不是有點麻煩,逍遙王被皇上捉走了,而皇上的條件,是要你去見他,他知道你還活著。“

夜瑾不想告訴她皇上的任何事情,甚至連這個名字他都不願意提起,可兜兜轉轉,皇上仍舊不肯放過他們,以為死亡就可以解脫的事情,卻沒想到,已經入了皇陵,卻仍舊被他發現了不正常。

或許,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躲不開,就隻能迎麵而上。

”不管什麽情況,我都不許你在摻和進來,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你明白嗎?“

夜瑾說話的口氣異常的堅定,抱著孟夕晨的手不由的收緊,隻要想到孟夕晨有一絲一毫離開他的可能,他的心就宛若刀割。

孟夕晨不吭聲,伸手攬住他。

”答應我……“

夜瑾聽不見回應,放開她,兩人對視,許久,孟夕晨才點點了頭。

”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情,我不插手,如果牽扯到你,我就不保證我能冷靜。“

孟夕晨現在隻想好好的做夜瑾的妻子,不管什麽事情,學會依賴這個男人,試著把他當成她的天,雙手眷戀的的捧著他的臉頰,將他的眉目都刻在心上。

”你是我的底線,請你好好的保重你自己,為我,也為了我們的孩子。“

夜瑾輕吻她的眉心,像是在發誓,也像是承諾。

心中,總是歡喜的,在這種時候,孟夕晨沒有絲毫的猶豫,站在了他的身邊,這一刻,他是感激的,縱然知道孟夕晨已經不會回到皇上的身邊,可是對於皇上,他仍舊忐忑,而今,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

隻要現在的事情解決了,以後,就什麽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