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開了她,而是她自己要被你推開,沒想到她真的那麽恨我,竟然恨到不惜拿孩子來殺我,我死不死的無所謂,倒是可惜了你,被我連累。,“

達娃不是傻子,不會感覺不到落下去的時候孟雪婉是拖著她的,她那麽做,無非就是要皇太後看見,是她將她推到了,不管孩子又沒有事,謀害龍子的罪名就夠達娃死這一次了。

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孟雪婉,總以為她不過時自私了一些,卻忘了她是孟將軍的妹妹,該有狠辣一點都不曾少呢!

孟夕武本來心機就少,此時是真的看不明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是九死一生了,死到不怕,就是怕,救不了王爺,大哥擔心。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剩下的就是沉默……

***

孟夕武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次日就傳到了孟夕文的耳朵裏,李青兒慌慌張張的進門,腳下的鞋子都未曾穿好。

“夕武,夕武被皇太後打入死牢,說是謀害皇子。”

李青兒的一句話驚了屋內的兩個人。趙桂手中的藥猛地抖了一下,孟夕文則愣在了當場。

幾個月前,這種情形才上演過一次,那時候,是夜瑾拚死相救,而今還不到半年,皇上就用了同樣的招式,威逼同樣的人。

孟夕文伸手拿著衣衫,穿戴之後就要進宮。

李青兒攔不住,而趙桂是根本不想攔著。

下了早朝,眾官員還未出宮門,就瞧見孟家的馬車急匆匆的進了宮門,淡淡的藥香順著風飄入每個人的鼻腔,他們都知道,這是孟家長子,孟夕文。

自孟夕晨被封後之後,這孟家人進出皇宮就再也不受阻攔,眾人都豔羨這般境遇,可孟夕文卻一次皇城都沒有進過。

這個地方,他是深惡痛疾的。

東暖閣,孟夕文是不必通報了,進門的時候才發現皇上坐在大廳喝茶,一群宮女太監跪在地上,個個低著頭,生怕惹了皇上。

宮女太監認識孟夕文的不在少數,孟夕文下跪參見皇上,皇上隻是輕輕抬手,麵色略帶疑惑。

“賜坐。“

宮女太監從兩邊推開,皇上揮揮手,讓他們全部下去。

孟夕文聽見裏麵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還夾雜著對太醫的怒罵,賜死之類的話語更是常常聽到。

這些話語明明是孟雪婉的聲音,口氣卻讓孟夕文有些陌生,這般的跋扈,這般的狠毒。那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還說的話。

”孩子沒了,心情難免會有些激動,你進去看看吧。“

皇上麵無表情的接著喝茶,孟夕文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此刻最輕鬆的應該就是皇上了,所有人的眉頭都皺著,隻有皇上的一個人眉目舒展,心平氣和。

孟夕文尚未走到房間,一個茶杯就迎麵而來,孟夕文坎坎的避開,扶著門框,有些喘息。

他的身子,每多走一步都是負累。

”國舅爺吉祥。“

一眾太醫看見孟夕文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每個人都急切的打招呼,孟夕文點點頭,道:”我跟娘娘有話說,你們在門口候著吧!“

“是。”

太醫尚未走出去,孟雪婉手上的藥碗就砸到其中一個人的頭上,黑色的藥汁在那人的衣服浸開,越發的難看。

孟夕文站在一旁冷靜的看著她,她發完了脾氣,太醫也全部退了出去,房間裏,隻剩下兄妹兩個人。

孟雪婉靠在床邊不說話,隻任由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孟夕文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隻是看著,卻不能靠近,現在的孟雪婉不單單是他孟夕文的妹妹,更是這皇家的妃子,一如宮門他就再也沒有資格去碰觸。

“大哥如果是想問三哥的事情,那我隻能說我無能為力,他害死我的孩子,理當賠命。”

孟夕文想過千萬般見麵的局麵,卻沒有想到孟雪婉居然這麽直白,這麽的絕情。

”娘親生你的時候難產,父親憂思成病,兩年不到就也隨著母親去了,自從你懂事的時候開始,夕武就常常背著你玩耍,比你們大的孩子欺負你,夕武從來都是拿命去護著你。“

孟夕文無意爭吵,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的平淡,目光灼灼的看著孟雪婉,孟雪婉一句話都不說。

”我常年奔波在外,無暇顧及你們。他是你哥哥,卻一直充當著你的父親,自小,那你與他的關係最要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他都要留給你,他讀私塾的錢給你買了第一件過年的襖子,他娶媳婦的錢給你做了嫁妝,你自己不知道,可大哥卻清楚的很。“

孟夕文娓娓道來,孟雪婉低著頭,不吭聲。

”孟雪婉,誰都有可能的害你,包括我跟夕晨,卻唯獨夕武不會,他是最向著你的人。今日你說他推你,我是絕對不相信。”

孟雪婉猛的抬頭,瞪著孟夕文。

“大哥的意思是說我加害他?我跟三哥有什麽仇?我有什麽理由害他?”

孟雪婉的雙手死死的攥著被子,手指的關節發白,臉色雖然不夠紅潤卻也看不出來是大病了一場。

若真的是早產,這個時候應該還躺在**不會動吧?七個月,已經跟生孩子差不多了。

孟雪婉看見孟夕文疑惑,頓時明白,慌亂的鬆開手,孟夕文抬手搭在她的脈象上,久病成醫,孟夕文雖然看不了自己的病,卻對一些小病小痛甚是了解,孟雪婉的脈象很平和,蒼勁有力,哪裏是早產的人該有的脈象?

“大哥……”

孟雪婉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心虛的避開他,孟夕文狠狠的將他的手甩開。陰冷的目光讓孟雪婉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