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的宮女匆匆而來,麵色十分的難看,稍微大點的聲音就能將她驚住,可見她的神經一直緊繃,到底是什麽事情會讓宮女一直這樣繃著神經呢?
宮內巡邏的士兵明顯增多了,這皇宮裏,出大事了,心中揣測半天,得出的結論是宮內,皇太後或者皇上出事了。,
現在就算他自己能振開著鐵鏈,估計也逃不出皇宮,索性不如在這裏好好養著,尋找時機。
越是著急,就越是不能慌張,沉得住氣,伺機而動,才能保住自己。
算算日子,與夕晨分開竟然已經兩個月,想到那人,嘴角總會不自覺的掛上笑意,隻是不知道,孩子與她都還平安不?
閑適的心情被一陣腳步聲打斷,夜瑾知道,是孟雪婉。
假裝閉目養神,不去看她的臉,親生的姐妹相差卻越來越多,不是他偏向孟夕晨,隻是覺得孟雪婉的臉上,戾氣越來越重,表情也越來越猙獰。
孟雪婉站在他的麵前,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笑著,夜瑾心中直接將她無視,若是拚耐力,這個小丫頭又怎麽會是他的對手。
果然,孟雪婉先開了口。
“你很想見我姐姐吧!過幾日大概就能見到了,算算日子她是剛生產吧,不知道這月子中的女人不好好養著,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不過留不留下也沒什麽關係了,這一來就回不去了,我讓你們做一對網名鴛鴦如何?“
孟雪婉的身子筆直的站著,口氣聽著輕鬆,可她的緊張又如何逃得過夜瑾的耳朵,夜瑾悠悠的睜開眼睛,看著孟雪婉一眼,眼中竟是諷刺,隨後又繼續打坐。
”怎麽?不信?我可是費盡心機寫了書信給她的,他若是不來,怎麽對得起我這般苦心?“
夜瑾不吭聲,隻是加強了體內真氣的流轉,孟雪婉知道他功夫盡失,對他也不曾防備。將這些話說出來也不過是為了逞一時之快,萬萬沒有料到日後會起那麽大的波瀾。
孟雪婉見夜瑾不吭聲,頓時變了臉色,一巴掌落在了夜瑾的臉上,手上的指環劃破了夜瑾的臉頰,夜瑾卻仍舊毫無反應。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強硬到幾時?”
孟雪婉摔袖而走,夜瑾看見他離開才睜開眼,眸色清亮,舌尖輕輕的舔舐嘴角的鮮血,暗自將這筆賬記下。今後,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來細細的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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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又是一日無君。
禦書房外,眾大臣跪著不肯起來,這一連十日皇上都不曾上朝,這是近十年都不曾發生過的事情,當年孟夕晨在朝的時候都不曾見過皇上如此失態,今日這般絕對有問題。
朝廷動亂,皇上若不出麵,那後果可想而知,眼瞅著那叛軍已經到了城門外,可皇上卻閉門謝客,難道真要將這大興的江山拱手讓人?
孟雪婉自己站在上書房,自從皇上駕崩之後,整個皇宮就沒有孟雪婉去不得地方,但是她偏偏就不喜歡那長生宮,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那裏。
隨手翻閱皇上的奏折,卻無意間瞧見那奏折下麵壓著的小畫冊,翻開看看,那一筆一畫描畫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姐姐的孟夕晨。
信手翻來,整整幾十頁,或笑或怒,都是她一個人。
孟雪婉甩手將這些東西扔到地上。轉身出了門,門外的大臣都愣住了,自古後宮不得幹預政事,這孟雪婉從禦書房出來,明顯是……
眾人不明就裏,也不敢多言,現在都說這雪妃娘娘今時不同往日,眾大臣也算是看出來了。儼然一副皇後的架勢,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俯首稱臣。”雪妃娘娘,這叛軍已經到了城門外,皇上可有指示?“
說話的是新任的兵部尚書,他的關係與皇上一項交好,今日卻也淪落了成為了門外客,多次求見都被駁回!以往都是李公公接待,今日卻連李公公都不知所蹤,這些都是疑點,而今孟雪婉出現,更是說明,皇上絕對出事了。不然怎麽會輪到這個根本不受寵的妃子虛張聲勢?
孟雪婉不動聲色,望著開口說話的人,那人的表情深不可測,讓人想起來了孟夕晨,孟夕晨也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孟雪婉無端一陣反感。
”皇上知道如何去做,用不著你們擔心,各位大人還是請回吧!“
”朝中大事豈有你一介嬪妃說話的位置?“
”就是,若是皇上不來,臣等甘願長跪不起。“
”臣等還請皇上當麵示下。“
一時間,眾大臣多日以來的積怨全部爆發出來,孟雪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望著眾人,眾臣一再磕頭,孟雪婉置之不理,轉身回了書房。
窗外,是一片盛夏景象,屋內,卻冰冷寒涼。
就算他控製得了整個後宮,卻擋不住悠悠眾口,皇上駕崩一事遲早還是會暴露出來,到時候,孟雪婉不敢想象,不行,他不能拖下去。
信手拿出紙張,寫上了書信,命下人直送到敵方的陣營,孟夕晨,你就等著受死吧!
原本有些慌張的情緒自己幻想出來的孟夕晨的死直接掩蓋掉,嘴角那笑容尤其嗜血,她等這天已經等了太久了,久的讓她自己已經癲狂。宮女太監聽見孟雪婉的笑聲,無一幹開口應聲,身子瑟瑟發抖,麵容都有些蒼白,眾人誰都清楚皇上已經不在了,可誰都不敢吭聲,因為一旦被麵前這個女人知道,下場絕對不是死亡那麽簡單。
孟雪婉早就已經不是孟雪婉了,她是惡魔,是所有人心中那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現在,眾人才都明白,孟夕晨那淡然的性子是多麽的招人喜歡,同是孟家的女子,一個天一個地,現在他們甚至有些希望叛軍能早早的攻城,畢竟那皇太子才是首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