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拚死拚活,用自己的命換了大興的長治久安,卻不見他們遇見危難之時這些人能感動深受,皇上在位十幾年,除去喜歡擴張疆土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缺點,重生產,輕賦稅,大興在這幾年幾乎達到了鼎盛時期,可結果又如何?一張先皇遺詔,一份討伐書,就將皇上打入了地獄,失了民心,丟了天下,最終,說不定連自己的性命都丟了。(book./)

都說帝王無情,可這天下人誰又是多情之人,事不關己之時,也多數隻是看看笑話罷了。

孟夕晨騎馬直奔將軍府,多少的恨在生死麵前都顯得渺小,心中隻要想到皇上可能不在了,她的心就不能安穩。

終究,她還是不夠狠,許多的事情,她都忘不了。

將軍府情況依舊,那金黃的大字依舊耀眼。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門口的下人已經換了,看見孟夕晨過來也不認識她,伸手就將人攔住,孟夕晨諷刺的笑了一下,道:”這裏住的是李青兒李夫人吧?告訴她,孟夕晨回來了。“

那人聽見孟夕晨這個名字打了一個激靈,迅速進去通報,片刻之後孟夕晨就被請了進去,半年不見李青兒明顯消瘦了許多,皇上對她並無虧待,日子過的不算淒苦,卻不快樂。

短短的半年之間,這個女子從當初見到的清秀摸樣到如今雍容大氣的李夫人,外人隻道她變化大,卻曾想這個女人到底經曆多少。

”夕晨……“

李青兒見孟夕晨,有些慌張,對於孟家人,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誼,但孟夕文的死像是一道鴻溝,將本就不夠親近的兩個人拉開了了距離。

李青兒小心翼翼的奉茶,孟夕晨也沒有多說什麽,看著李青兒猜測他跟孟雪婉的關係,孟雪婉約在將軍府,是因為將軍府有她的人還是因為念舊她自己也不知道。

而今看李青兒這般小心翼翼,反倒開始懷疑了。

眸子掃過李青兒,李青兒坐立不安根本不敢直視孟夕晨的眼睛。

”雪妃娘娘可曾來過?“

清冷的聲音不帶一點的溫度,對於這個李青兒,她說不上恨,但是也絕對沒有喜歡就是了,說話的時候也必然帶著一點壓製。

”怎麽,本宮不在就欺負起本宮的嫂子了?姐姐,你還真是一個都不肯放過呢!“

孟雪婉的聲音很甜,甜的讓孟夕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動聲色的望著孟雪婉,李青兒夾在兩個人中間,進退維艱。

孟夕晨輕抿了一口茶,對孟雪婉的挑釁視而不見,孟雪婉揮手讓李青兒下去,自己隨性的坐在孟夕晨的對麵,孟夕晨笑了笑,心中想著孟雪婉果然是長大了,知道什麽人能用,什麽人就不能用,這李青兒對孟家有愧,對孟雪婉自然是言聽計從。就算這裏出了什麽事情,李青兒也不會把她供出來。

”先生還好嗎?“

孟夕晨見孟雪婉無疑開口,自己就先出聲,既然孟雪婉要跟他耗著,那她就奉陪到底,百萬大軍壓境,孟雪婉居然還有心情跟她耗著,這丫頭真當別人都是吃閑飯的,真覺得她自己能有遮天的本事,能將夜瑾藏的滴水不漏?

夜瑾是她唯一的籌碼,也是她唯一可以保命的機會。

”他很不好,可就算不好,你也無可奈何不是嗎?“

孟雪婉淡笑,孟夕晨倒是無所謂,對於孟雪婉的認知一直在改變中,雖然不明白原因卻不代表不會防備。

”皇上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孟雪婉瞬間變了臉色,茶也不喝了,看著孟夕晨的摸樣就好似看著仇敵一樣。

孟夕晨見他這般表情,就知道皇上很不好,而這不好的原因跟孟雪婉脫不了關係,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吃驚。

”孟夕晨,你先顧著你自己吧!你不是想見夜瑾,跟著來吧!”

孟雪婉恢複到了最初的冷靜,孟夕晨倒是不著急,揣測著孟雪婉帶她去見夜瑾的條件,是不是自己給的起?

來的時候想著或許是皇上有請,最壞的打算也不過就是死,現在這幕後的人變成了孟雪婉,她反倒不放心了。

跟隨孟雪婉進了宮,看見眾人看見自己的那種驚訝的態度已經對孟雪婉的那種不安,孟夕晨心中暗自想著,這短短的半年之間,孟雪婉到底做了什麽,讓眾人對她怕成這樣?又或者,是她一直在做,隻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穿過回廊,越過禦花園,孟夕晨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心中淒涼萬分,見逍遙王的最後一麵,不就是在這嗎?

那一次,以為是天長日久,現在才知道,是生離死別。

孟雪婉推開門,再也不掩飾自己行蹤,身後大把大把的宮女跟著,卻無一人敢說話,默默的跟在孟雪婉的身後。

推開門,孟夕晨苦熬不奔走過去,算算日子,多長時間沒有見麵了?不過是兩個月,卻好似一生那麽長。

屋內的夜瑾聽見腳步聲,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孟夕晨已經站在他的麵前,想了這多久,念了這麽久,真正看見的時候,卻隻覺得仿若隔世……

“先生……”

一生輕喚,一句呢喃,帶著的是一生的眷戀。

夜瑾深吸了一口氣,定睛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人真的是孟夕晨,孟夕晨緩緩而來,看見夜瑾身上的鐵索,眼淚就掉了下來。

滿頭白發,蒼白的麵容,還有那一身破舊的衣衫。他本該光豔照人,可是現在卻如此落魄,都是因為她。

”是我害了先生……“

伸手握住夜瑾的手,隻覺得冰涼,夜瑾將孟夕晨攬入懷中,臉頰貼著她的發髻,直到此刻她真的就在她懷中,他仍舊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