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的人又一陣膽寒,太醫院的為首往前爬了兩步,道;“回皇上,太妃娘娘隻是身子虛,應該,應該沒什麽大礙。使用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

這話說的一場心虛,皇上的一個冷眼掃過來那人就不敢吭聲了,若真的隻是身子虛又怎麽會吐血?

皇太妃輕拍皇上的手,示意他少安毋躁,對著跪著地上的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都可以下去了,一群太醫感恩戴德,匆忙退了出去。

“真是一群廢物。”

皇上冷哼,皇太妃寡淡的笑了一下,不再多言,隻是握著孟夕晨的手,怎麽都不肯鬆手。

“王爺,去把先生請過來瞧瞧,說不定有眉目。”

逍遙王點頭,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外走。

“你陪著母妃。”

皇上扶著皇太妃躺下,自己站起身,冷眼望著站在遠處不敢靠近的孟雪婉和王貴妃,道;“跟朕出來。”

孟雪婉的心猛地一下提了起來,無辜的雙眼望著孟夕晨,不敢說話,可是也不敢不跟著的皇上出去,皇上抬手拉住孟雪婉,強行將人拖到了外邊。

文淑宮外廳,已經站著許多聞風而來的嬪妃,皇上猛然鬆手,跨步坐到了首位,嬪妃們紛紛下跪,皇上的眸子望著孟雪婉,強烈的殺氣讓身邊的人膽寒,孟雪婉的眼淚刷的一下的掉了下來。

“皇太妃隻是身體不適,你們哭喪著臉是準備做什麽?”

話音未落,眾人都收起臉上的惆悵,立馬換上了微笑,皇上掃了一眼,算是比較滿意。

“朕記得朕在登基的時候就說過,後宮隨你們鬥,若是有人膽敢對皇太妃下手,我定株她九族,這話眾愛妃都沒忘吧?”

“臣妾不敢。”

“那我現在在加上一條,若是皇太妃無疾而終,我要你們一個個都給她老人家陪葬,你們最好現在開始求神拜佛祈禱皇太妃沒事,不然……”

皇上掃了一眼下跪的眾人,看見他們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之後,開口道:“都下去吧,皇太妃累了,日後若是沒有皇太妃的召見,你們就不必過來請安了。”

“是。”

眾人紛紛退下,孟雪婉卻被李公公攔下,眾嬪妃誰都不敢回頭看。

“啪”的一聲,皇上的巴掌就落在孟雪婉皙白的臉上,孟雪婉跌到在地,一雙眸子中全是震驚,眼淚在眼眶中醞釀卻不敢掉落。

“孟雪婉,這次的事情朕不管跟你有沒有關係,你都有罪,這一巴掌算是輕的,若是皇太妃沒事,朕尚可饒你一命,若是皇太妃有事,朕定將你挫骨揚灰。”

皇上周身的肅殺之氣逼出孟雪婉的眼淚,她不明白昨日還恩愛的男子今日怎麽會如此的絕情,望著那雙冷漠的眸子,心裏酸痛。

“不是,不是我要害太妃娘娘。”

“朕知道。”

“那為何?”

“若不是想要害你,她怎麽會對皇太妃下手?”

她明白了,他明知道不是她,卻還是怪她,他怪她讓皇太妃受苦了,可這些也不是她能控製的啊!

皇上懶得看她的眼淚,轉身往內廳走去,孟雪婉呆坐在地上,任由眼淚滑落,第一次,她知道皇上的寵愛可以轉換的如此之快。

忽而感覺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個人,抬眸望去,就看見孟夕晨站在不遠處,表情深不可測,看見孟雪婉臉上清晰的指頭印,眸子的顏色又深了一些。

“二哥……”

淒婉的叫聲觸動孟夕晨的心中最軟弱的地方,孟夕晨走過來,將她扶起來,伸手輕觸她的臉頰,孟雪婉吃痛的躲開。

“伴君如伴虎,以後自己小心。”

夜瑾端坐在窗邊,手上的金線圈在皇太妃的手上,許久之後,收起金線。

“怎樣?”

孟夕晨開口詢問,所有人都等著夜瑾的答案,夜瑾倒是不著急,讓皇上把皇太妃扶起來,手指在發髻間細細的磨砂。皇上的臉色變了三遍,夜瑾這才收手。

“太妃娘娘近日可有惡心,不喜飲食,嗜睡,乏力,頭暈等症狀?”

皇太妃點頭,夜瑾又觀察她的指甲,眾人這才看見,太妃娘娘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有一道血絲。

“是蠱。”

“蠱?”

眾人皆驚。

“是蜀地的一種蠱,已經長成了,這種蠱遇冷就凝結,遇暖就生長,長成之後會食人腦髓,俗稱,食髓蠱,這蠱至少種在太妃娘娘的體內已經一年了,今日隻是恰巧發作罷了。”

太妃娘娘最是驚訝,想必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體裏有這種東西都會覺得惡心吧。

“這種蠱會控製人的神誌,最後變成別人的傀儡,施蠱的人必須近距離操縱蠱才能起到作用。”

夜瑾刻意解釋給皇上聽。然後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夜先生不能救人?”

李公公攔在夜瑾的麵前,皇上即可開口詢問,夜瑾看都不看一眼,執意要走。孟夕晨站起身,蹲到了夜瑾的麵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知道他從不愛過問宮廷之事,更不喜歡插手,今日能為皇太妃診斷已經是極限。夜瑾望著他,不動聲色。

“先生,夕晨自小喪母,太妃娘娘就是夕晨的娘親。”

孟夕晨目光堅定,緊緊握著的夜瑾的手,皙白細長的手指,牽著夜瑾的心。冷情的眸子望著孟夕晨略帶祈求的雙眼,最後無奈妥協。

罷了,隻要她喜歡的,給她又何妨?

“推我過去。”

孟夕晨一喜,眉目輕挑,霎時好看,皇上臉色一沉,隨機就感覺夜瑾望著自己,皇上確定,這是挑戰。

“準備幾根桃木,點火,要濕不能幹,最好是新砍的桃樹,點燃之後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