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ook./”
李正浩回答的十分肯定,皇上聽完之後眸子中卻劃過一絲冷笑,別人或許不知,但是皇上卻記得很清楚,孟家一文一武,孟夕文的文采和孟夕晨的功夫一樣,都是拔尖,也寫了一手好字,若真是孟夕文親口所說,那供詞的下麵自然會有孟夕文的簽字,眼下卻隻有這手印,本就不正常。
“李愛卿可知朕為何欣賞你?”
皇上的並未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麽一句,可越是漫不經心,李正浩越是覺得壓抑,頭上冒出了冷汗,想擦卻又不敢擦。
皇上並不親和,從未用過如此閑適的表情與他們這些官員說過話,他是威嚴的,是不可侵犯的,李正浩抬眼看見皇上正以一種審度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更是心驚。
“朕一直欣賞你剛正不阿,不畏強權的個性,愛卿可別讓朕失望。”
皇上的眸子都是信賴,卻嚇的李正浩一下跪在了地上。
“愛卿這是怎麽了?”
“皇上……”
不等李正浩開口將話說完,小喜子就匆忙進門,瞄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的李正浩,又瞧了瞧皇上身邊的李公公,這才跪在皇上麵前。
“孟將軍在門外,是否請將軍進來?”
“宣……”
小喜子起身,李正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孟夕晨帶著孟夕武和達娃進門,孟夕武瞧見李正浩就想動手,被孟夕晨阻止。皇上站起來,伸手將孟夕晨攬在懷中,笑的溫柔。
“晨兒來的正好,來看看這東西。”
孟夕晨不習慣在眾人的麵前如此親昵,更何況還有達娃和孟夕武在場,此時麵色略顯紅潤,想要躲開皇上的擁抱,皇上反而用力抱緊。孟夕晨不敢反抗太過明顯,隻能任由他攬著。
李公公將那供詞遞給了孟夕晨,孟夕晨隻看了兩眼,就丟到了地上,嘴角一抹冷笑,瞧著李正浩。
“這些話可是我大哥親口所言?”
李正浩跪在地上,想要點頭,卻畏於孟夕晨的威嚴不敢開口。
“李愛卿你跪安吧。”
皇上淡然開口,李正浩如獲大赦,匆忙退了出去。
李公公知皇上不想人打攪,也退了出去。
“皇上相信李正浩?”
孟夕晨一臉正色,皇上也不回答他,對著孟夕武和達娃開口道:“兩位也跪安吧!”
皇上金口一開,這兩個人就算還想站著也沒有理由,皇上見兩個人都走,輕吻了一下孟夕晨的額頭。
“這些話朕自然不信,可是朕想知道李正浩這麽做原因。”
孟夕晨不吭聲。
“怎麽?生氣了?”
皇上抬起孟夕晨下巴,逼著她望著自己,滿目的溫柔。
“大哥的身子不好,經不起天牢的寒氣。”
孟夕晨說話並不直接,皇上卻已經懂了,放在她腰間的手略微鬆了一下,將她放開,自己走到龍案後,坐下。
“皇上想要找出真凶的方法有千百種,大可不必拿我大哥的命來犯險。”
孟夕晨逼近一步,直視皇上,這是她在他麵前唯一一次這麽放肆,平日裏不管皇上做了什麽,孟夕晨都會忍著讓著,可是這次不一樣,關在天牢裏的那個人不是他孟夕晨,經不起天牢的折磨。
“朕會護他周全?”
皇上自由自己計量。孟夕晨直接冷笑。
“護他周全?怎麽護?皇上可曾派了影衛去看著?可曾吩咐過下麵的人不許加害?”
孟夕晨步步緊逼,心裏越發淒涼。
皇上的眸子一下冷了下來,忽地站了起來,與孟夕晨對視。
“什麽時候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了?”
他的口氣異常的清冷,已經有些惱怒,孟夕晨直視他冷冽的眸子,卻一步都不肯後退,以往,就是因為她退的太多,才讓眼前這個帝王得寸進尺。
“皇上,微臣真的後悔從瓦刺回來。”
孟夕晨後悔貪戀他的溫情,勝了瓦刺之後二話沒說就回了京城,若是他不回來,皇上便不會把心思動到孟家的身上,沒有孟雪婉的封妃,沒有現在所有的一切,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也是那個在邊境的遠征將軍,偶有通信,雖是隻言片語,卻溫暖異常。見不著麵,卻好過現在近在咫尺,卻要處處防備。
“現在正是收網的時候,由不得你說後悔,這場戲,你願不願意看下去,都得陪著朕看著。”
皇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的開口道:“孟夕晨,從你邁進靖南王府的時候,你就沒有退路了,朕是皇上,你尚有命在,朕若敗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你知不知道?”
兩個人離的極近,皇上的每一次呼吸都擦過孟夕晨的唇角,他的眉目輕揚,麵色溫柔,像是情人之間呢喃,可說出的竟是這般冷酷的話語。
“夕晨不怕死,更不怕為了皇上死,可夕晨絕不允許,夕晨的家人死在夕晨的前麵,更不允許你害了他。”
皇上的說沒錯,他們是一條線上的,可這並不意味他就會舍棄了家人的性命求他的富貴榮華,孟夕晨此生的奢求並不多,孟家人安好就是唯一的願望。
皇上一手扣住孟夕晨的喉嚨,稍一用力,孟夕晨便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皇上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事實上,這人卻是這皇城之中唯一能跟她打成平手的人。
他深藏不露,做事從不肯露出一點破綻,這次她要阻止他的計劃,本就沒有打算能有什麽好下場。不想反抗,就直接閉上眼睛,任由皇上的手越來越緊。
“這麽想死?朕成全你。”
皇上猛然間鬆手,孟夕晨後退兩步,扶著雕花座椅才算是站定,大聲的咳嗽起來。
“來人啊!“
門口留守的禁軍衝了進來,孟夕晨還來不及說話,就被那些人圍在了中間。
“孟夕晨目無王法,以下犯上,給朕打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