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還沒有正兒八經的好好看過回春堂的後院,發現這個後院有一處還蓋著一個像是祠堂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做什麽的?”她說著腳步停在了小祠堂的門前,開口問著順溜。

“聽說這裏邊是前老板供奉的藥神,說是能保佑回春堂生意興隆,所有疑難雜症迎刃而解。”順溜微微的彎著腰,恭敬地回答道。

他的回答都讓慕容白冷笑出了聲:“嗬,這個宋興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要是求神拜佛能把疑難雜症都解決的話,那還要大夫做什麽?看樣子他還真是把醫館當成了圈錢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供奉的是什麽藥神。”順溜看著祠堂的方向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的聲音正好就落進了慕容白的耳中,側目問道:“怎麽?你還沒進去過?”

“沒有,這個祠堂上著鎖,門一直是鎖著的,我沒見過門被打開,也沒見過有人進去。”順溜老實回答。

“那平時都是誰求神拜佛?”慕容白聽著他的話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個祠堂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絲打量。

順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反正聽說是聽說,具體是個啥子情況不了解。”

他的回答讓慕容白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求神拜佛解決疑難雜症卻不開祠堂的門?這個宋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慕容白忽然就對這個地方來了興趣,邁著步子打算上去一探究竟,誰知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爭吵聲,是從大堂的方向傳來的。

“回春堂就是這麽欺負人的嗎?我是來應征大夫的,不是過來受屈的!”

這個男人的聲音特別大,就連後院的他們都聽的一清二楚,就更不用說在外邊的人了。

慕容白原本邁出的步子一頓,視線瞥了一眼祠堂,又收了回來,開口道:“走,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她說完之後,率先朝著大堂的方向走了過去,小圓跟順溜就跟在她的身後。

此刻的大堂裏——

徐漢生冷著一張臉,看著麵前鬧事的男人,並沒有任何驚慌:“你說你是來應征大夫的,為何問個最簡單的藥理都回答的磕磕絆絆?現在卻反過來倒打一耙?”

“我隻是沒準備好罷了,哪有人一提問就能立馬反應上來的?你這不是明擺著針對我嗎?”男子還在強詞奪理。

“是嗎?”徐漢生對他的話不屑一顧,但也不能讓這人繼續摸黑回春堂的形象,伸手拿出了一味藥放在桌上:“那你說說麵前的這藥是什麽?”

“這不就是白芷嗎?”男子說完還得意的揚了揚眉。

他剛說完人群就開始躁動了起來,一旁認識這味藥材的人開始紛紛開口。

“這哪是白芷?明明就是白術!”

“對啊,這種人還好意思來回春堂應征大夫?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沒錯,居然還汙蔑回春堂,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眾人的話讓那男子的臉色變得漲紅起來,但他還是死不認錯,就要給自己找借口。

“我不過是看岔了而已,你們如此咄咄逼人,一點也不像個救死扶傷的大夫!”

啪!

一陣巨響讓整個回春堂一片寂靜。

徐漢生的臉色陰沉,他本來不想跟這個人多費口舌,沒想到他竟說出這種話:“你連最基本的藥材都能認錯,還要在這裏強詞奪理,你這無異於草芥人命!我回春堂豈能收留你這種拿人命當兒戲的人!”

周圍的人都很讚同徐漢生的話,都把矛頭對準了那個男人,開始訓斥著他不負責任的行為。

男子一時之間有些慌了,起身就打算走:“我,我不應征了,這個破地方老子還不稀罕呢!”

他說完就扭頭打算跑,但是被一道清亮的聲音攔住了步子。

“急什麽?”

伴隨著聲音的落下,所有人都扭頭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身穿湖藍色長裙的女子款款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跟衣著溫婉的顏色剛好相反,嘴角掛著笑意,眼中卻盡是冷漠。

“小圓,去倒四杯茶來,忙活了這麽久,幾位真是辛苦了。”慕容白說著素手一揚,對著身後的小圓吩咐道。

“是,小姐。”小圓也不問,轉身就去倒茶。

可慕容白的話讓周圍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就算加上徐漢生才兩人,怎麽就要倒四杯茶?

徐漢生一見慕容白來了,上前對她行禮:“見過小姐。”

“徐叔不用多禮。”慕容白輕聲開口:“這應征還真是熱鬧,我剛來都能碰到這麽一出大戲。”

“請小姐責罰。”徐漢生愧疚,這件事的確是他的疏忽,才讓這種人有機會在回春堂鬧事。

“罰是肯定要罰,不過我獎罰分明,眼下先讓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慕容白說著又將目光投向那個男子,眼角閃過一抹淩厲。

有些事情他們沒有看清楚,但在門口一直注意著大堂裏邊動靜的慕容白卻看的一清二楚。

男子聽了慕容白的話之後額角都滲出冷汗,他想要離開,可是一扭頭卻發現回春堂的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關了起來。

“你想做什麽?我雖然擾亂了回春堂的應征秩序,但也沒做什麽壞事,你憑什麽不讓我離開?”男子說話的時候眼神還不敢直視慕容白,一雙眼珠子有些無處安放。

”就憑這裏是我的地盤,這個理由夠嗎?”慕容白話說的張狂,她慵懶的抬眸,露出的視線卻帶著絲絲淩厲。

“你這是,是私設公堂!”男子不服氣,試圖調動其他的人情緒。

可沒有一個人敢附和他的話。

麵前的這個女子是誰,她可是慕容府的二小姐,攝政王的準王妃,還是一個女魔頭。

誰要是這個時候附和他的話,那無異於是給閻王爺下請帖,找死。

“我作為一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怎麽會做出私設公堂之事?”慕容白說話間從袖袋中摸出三枚金針在手上把玩著。

那枚金針鋒芒閃動,看著都讓人覺得害怕。

“那你想做什麽?”男子硬著頭皮開口,他的後背此刻已經被汗水打濕完了。

“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來回春堂鬧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慕容白對這個男子的身份有些懷疑。

因為她剛才在門口看到在這個男子鬧事的同時,人群中還混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空檔,做著些見不得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