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神醫體察唐杏脈搏之際,縣令也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他看著吳神醫時鬆時緊的眉頭,試探開口。

“吳老,當真有男子不能生育一事?”

他一直認為眼前這兩個女人是在胡攪蠻纏,可看到神醫後,他動搖了他的想法。

她們說的或許是真的。

就在他話音剛落,老神醫也將搭在唐杏手腕上的手收回來了。

他摸了摸胡須,看了眼唐杏,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極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陳豐,故意賣了個關子。

“大人,可以再等老夫確認一二。”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心思各異。

難道當真有男人不能生育一事?

縣令眉頭微蹙起,有些嫌惡看了眼陳豐。

而陳豐則是挑眉看了眼唐杏。

一定是神醫不願意當場拆穿她。

門外更是有好賭群眾當場下注。

“我賭唐杏不能生育。”

“我下五十注,賭唐杏不能生育。”

“我十注……”

喧囂聲響起,唐寶寶回眸看了眼。

大部分賭唐杏不能生育的都是男性。她冷嗤一聲。

果然都一樣。

而再看對麵,認為是陳豐不能生育的人,寥寥無幾。

大部分都是婦人。

她們下注更是小心翼翼,“兩注可以嗎?”

“可以可以。”

緊接著,又一個身著粉色衫裙女子,猶豫許久從衣服口袋裏拿出幾文錢,放在桌子上。

“我下五注。”

“愚蠢。”錢還沒放下去,她手裏的銀子便被和他站在一起的男人,一把搶了過去,然後丟到了對麵。

唐寶寶歎了口氣。

為這個時代女子感到悲哀。

“你來坐下。”此刻老神醫轉過身,指了指陳豐。

陳豐忐忑坐到了他對麵。

與此同時,唐寶寶趁著眾人不注意是,跑到門口一舉下了五十注,接著又返回公堂上。

有些眼尖的瞧見唐寶寶動作,迅速跟過去打聽,在他們聽完唐寶寶賭注後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會是傻了吧。”

一旁,一個書生打扮男人卻搖了搖手中折扇,“萬一他是正確的呢?”

而跟在他身後的男人卻是一臉不忿。

“不可能。”

書生打扮男人微笑勾唇,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唐寶寶押注位置。

“我賭一錠銀子。”

他身後男人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主子,你這是何必。”

在他看來,這場賭注唐寶寶必輸無疑。

在外麵下注期間,吳神醫也把完脈起身,他衝縣令拱手。

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吳神醫身上,連帶著門口看熱鬧的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整個場麵陷入一種極其安靜狀態。

唐杏手握著擔架把手,眼眶泛紅。

她的命運就看這一刻了。

而早就躲到門邊的柳娘亦是攥緊拳頭,在內心祈禱

一定是唐杏這個賤人不能生育。

否則她將會成為眾姐妹的笑話。

她不能接受。

老爹此時也悄悄走到唐杏身邊。

不管什麽結果,他這次定要保護好杏兒。

唐寶寶卻是不緊不慢將目光落到了陳豐身上。

此刻陳豐還是一臉倨傲,他雙手環抱於胸前,趾高氣昂看著她們一眾人。

不自量力。

唐寶寶冷笑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回吳神醫身上。

“請問神醫,男子是否存在不能生育情況。”

吳神醫看了看唐寶寶,又看了眼縣令。

“大人,女子不能生育自是常見,可男子不能生育,雖少見,但並非沒有。”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一片嘩然。

柳娘在一旁臉色煞白,她猛的抬眸看著陳豐,指尖深陷進肉裏,努力維持表麵平靜。

“看我做什麽!”

陳豐察覺到柳娘眼神,麵色驟變。

看著他如同殺人般眼神,柳娘垂眸,掩下神色。

那邊,吳神醫的話還在繼續。

“剛從脈象上來看,這位夫人身體除了年久虧虛,要補氣血,其他並無大礙。”

簡言之便是並非不能生育。

此刻,陳豐臉色越發難看,他麵色鐵青,看著吳神醫。

他倒要看看這個死老頭能編出什麽故事來!

他藏在袖子裏的手又收緊一些,他冷哼一聲,目光死死落在吳神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