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做不到,這感情不要也罷!

畢竟她還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

收回目光,斂起情緒,唐寶寶迅速調整好她的狀態。

現在不是談個人感情的時候,她還要救他們一家的性命。

萬不能像孩子一般,任意妄為。

想好這些,唐寶寶再抬眸看向屋內。

蕭定權已經穿好外袍,手裏攥著玉佩,麵色陰沉朝她走來。

唐寶寶迅速摸了把臉,換上討好笑臉。

仿佛剛才情緒失控的根本不是她。

“相公,你要出門?”

她兀自上揚的唇角看在蕭定權眼中隻覺得有些刺眼,他臉色又沉了幾分,猶如馬上要下傾盆大雨的天。

唐寶寶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旋即自顧自開口。

“你身體還沒好,可不能久站。”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扶蕭定權。

蕭定權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唐寶寶笑盈盈的臉龐,那目光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出個洞。

可唐寶寶麵色未改分毫。

蕭定權忽然覺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軟綿無力。

他甚至感覺,現如今的唐寶寶雖然是笑著,可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變遠了。

他沉默許久,就在唐寶寶手搭上他衣袖的瞬間,轉身。

“讓開。”

唐寶寶訕訕收回手,臉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

隻是這笑深處藏著令人難以察覺的苦澀。

“好。”

唐寶寶不再多說,轉身出了房間。

她怕再遲一秒,她翻湧的情緒就會控製不住。

唐寶寶站在院子裏,明媚的陽光透過樹枝稀稀疏疏照在院子裏,和煦的風吹東她的裙擺,無端讓人覺得有些孤寂。

唐寶寶深吸了口氣。

她還是高看自己了。

她微抬起清亮的雙眸,恰好看到兩隻小雞腦袋交疊在一起,似是在訴說衷腸。

與此同時,顧二峰又回了李記鹵肉鋪,他一進門就同掌櫃打了聲招呼。

和他一同招進來的還有兩個人,那二人一人被分去清洗豬下水,另一人被分去鋪子賣鹵肉,而他則被分來燒火。

他昨日剛來,便已經和做鹵肉的師傅混了個臉熟。

今日他一進後院便朝師傅揮手,“王師傅,我回來了。”

“快來燒火。”王師傅看見是他,笑的一口黃牙都漏出來。

這小子很有眼力勁,昨天孝敬他的酒可真是讓他回味無窮。

“來了。”顧二峰憨憨一笑,直接坐到鍋前開始燒火。

隨著他們二人閑聊,顧二峰也從他那得了不少消息。

就在鹵肉出鍋時,顧二峰熄了火,起身,湊到王師傅耳邊。

“昨天的酒味道如何?”

“好喝好喝!”

他連聲應到,手上的動作也一刻沒停,等鹵肉全都撈出來後,他這才回到顧二峰身邊。

“你那酒是哪裏來的?”

見他有了興趣,顧二峰衝他招手,神神秘秘開口。

“這酒可是我珍藏的,一般人喝不到。你要是還想喝,晚上來我家?”

“行,你小子真是爽快。”

王師傅酒糟鼻泛著微紅,他當下心裏就癢得不行。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悄然過去許久,就連高掛在空中的太陽,也順著山坡慢慢隻留下一雙眼睛。

顧二峰帶著王師傅回到家,拿出來一壇酒放在桌上,接著他打開瓶塞,拿出瓷碗,給王師傅倒了一碗。

“王師傅,來,咱們碰一個。”

“好……”

一碗酒下肚,顧二峰眼瞅著他有些微醺,他故意漲紅臉,拉過王師傅。

“王師傅我們鋪子鹵肉到底為什麽這麽受歡迎!”

聽見這話,王師傅眼神有一瞬清醒,他看著顧二峰連連擺手。

“不行,嗝,這不能,不能告訴你。”

顧二峰也不著急,又給他倒了滿滿一碗,“我也是好奇,想學學經驗。”

又一碗酒下肚,王師傅雙眼微眯,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打了個酒嗝,接著衝顧二峰招了招手,附身在他耳邊低語。

“這事你可不能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