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唐寶寶紅唇微啟,話音未落。
“噗”一聲輕響,箭頭利刃劃過空氣,沒入唐寶寶後背,刺進她單薄的身體。
頓時,唐寶寶後背一片紅色暈過,那刺眼矚目的猩紅深深刺痛蕭定權雙眼。
他竭力穩住雙手,在唐寶寶倒下去的瞬間,將她抱緊。
“寶寶……”
他聲音嘶啞,烏發淩亂散落,幽深的雙眸裏帶著慌亂。
他第一次心慌至此。
“我……沒事。”
汩汩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唐寶寶唇色慘白,她竭力朝蕭定權扯了個笑臉。
斷線的血珠沿著箭頭滑落在地,一滴,兩滴,三滴……
唐寶寶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車水馬龍……
耳邊是陣陣聒噪的喊聲。
“寶寶,寶寶……”
“你快醒醒!”
“堅持住。”
唐寶寶不耐皺眉,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定權烏發淩亂,他在黑暗中如同矯捷的獵豹般疾速穿梭在樹林中。
他雙手抱著唐寶寶,借著微弱清冷的月光,往山下跑去。
林中樹葉嘩嘩作響,月色逐漸被烏雲阻擋,映出一片漆黑,耳邊是呼呼作響的狂風,淡漠淩厲的風卷起地上沙石砸在樹幹上。
墨色濃雲擠壓著天空,大雨傾盆而下,如同決堤的河流般,往下直灌,巨蟒般閃電自雲層砸落在地麵,呼嘯狂風夾雜雨絲,一下下抽打在蕭定權身上,他抱緊懷裏人兒。
“在堅持一會。”
暴雨下陡峭的山路更顯濕-滑,蕭定權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雨中,水珠順他頭頂烏發流下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絲毫不顧,邁著大步往山下衝去。
腳下猛的一趔趄,蕭定權急忙穩住身體。
他瞧了眼懷裏雙目緊閉,麵上血色全無的人兒,雙手又收緊一些,繼續往山下奔去。
大雨灌溉在他身上,蕭定權抱著唐寶寶不顧一切衝到鎮上,陳乾他們所在院子。
他抱著唐寶寶直接飛躍牆頭跳進院中。
腳步落地聲,瞬間引起他們的警惕。
“是誰?”
陳乾冷嗬一聲,握緊手裏的刀,雙目冷凝,腳步小心翼翼往外挪動。
透過窗外搖曳的樹影,陳乾定睛一看。
“殿下!”
他收起刀,忙打開房門。
與此同時,另外幾間廂房門都應聲而開。
陳乾快速撈了把油紙傘衝動蕭定權身上,他打開傘,擋住雨滴。
“殿下,這是?”
陳乾目光落在他懷中已經徹底暈過去的唐寶寶身上,眉頭皺了皺。
又是她。
蕭定權大步走進房間,一路吩咐。
“叫沈淩羽進來,再拿套幹淨的衣服。”
說著,他小心翼翼將唐寶寶側身放在**,生怕碰到她背後傷口。
陳乾皺皺眉,應了聲。
“是。”
吳壺也湊過來,他偷瞟了眼**女子,又看了眼黑著臉的蕭定權,若有所思。
怪不得殿下現在來。
收回目光,他默默從衣櫃裏拿出套幹淨衣服,遞給蕭定權。
“殿下換上吧。”
蕭定權雙眼一動不動盯著**人兒,對吳壺的話聞所未聞。
吳壺手裏托著衣服,站在一旁。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陳乾帶這個綠裙女子走進來。
女子頭發高高束起,看起來極是幹淨利落。
她慌忙走進房間,一雙眸子直黏在蕭定權身上。
“殿下,你怎麽樣?”
蕭定權雙目赤紅看了過去,聲音嘶啞。
“我沒事,你來看看她怎麽樣?”
此刻,沈淩羽才注意到**還躺著個女人。
那女人臉色蒼白,唇無血色,雙目緊閉,一看就是重傷之兆。
她皺眉看了眼渾身濕漉漉的蕭定權,又看了看唐寶寶,麵色不由有些難看。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衝蕭定權拱手。
“殿下,我不醫外人。”
蕭定權眸色瞬間淩厲,打在她身上。
“淩羽,你該分得清輕重。”
沈淩羽眼眶微紅,牙齒輕咬下唇,執拗看著蕭定權。
殿下還是第一次對她語氣這般重。
“治病。”
不等她再開口,蕭定權冷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如冬日寒冰一般,將人紮的生疼。
“要麽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