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俏夕陽爬上樹梢露出半邊紅彤彤麵頰,羞澀看著地下眾人。
蕭定權趕回院子。
他一進門就見吳壺和陳乾二人跪下院子正中。
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蕭定權皺緊雙眉,如鷹般雙眸直勾勾盯著二人,讓他們身上不由自主浮出一層薄汗。
“你們這是做何?”
陳乾跪在地上,率先開口。
“求殿下責罰,那位姑娘離開了。”
蕭定權眸色徹底沉下來。
“誰讓她走的。”
吳壺應著頭皮開口,“殿下,她醒來後便要離開,所以屬下……”
“是我。”
陳乾看了眼吳壺,“是屬下自作主張放她走的。”
看見他們二人樣子,蕭定權麵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好,很好。”
他目光冷冷掃過他們二人,“在院裏跪著……”
“殿下,還有屬下。”
沈淩羽不知什麽時候到家,她趕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蕭定權眸色幾經變化。
“我倒是不知你們三個人何時關係竟如此好。”他眼神冷凝,透著刺骨寒意,“沈淩羽,本宮說過,此事隻有一次。”
“殿下!”
“殿下!”
吳壺和陳乾同時驚呼出聲。
他們都明白殿下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蕭定權眸子掃過他們二人。
“誰若是求情,和她一並離開。”
說完,他又看了眼沈淩羽。
“本宮說過的規矩你們倒是忘得幹淨。”
陳乾和吳壺對視一眼,沉默。
非必要情況,不得擅做決定。違者,鞭三十,驅逐出宮。
沈淩羽深吸口氣,聲音不自覺有些哽咽。
“殿下,淩羽知錯,我這就自行領罰。”
說完,她站起身,拿過一旁軟鞭,雙手舉到頭頂,遞給蕭定權。
蕭定權掃了眼鞭子,拂手而去。
不多時,院內便傳出壓抑的低哼聲。
細長鞭打在身上,每一下都留下一道血痕,沈淩羽緊咬雙唇,雙目中蓄滿淚花,卻倔強不肯讓它掉下。
隨著鞭子一次次打下,不多時,她身上已經出現數道血痕。
蕭定權站在屋內,看著空****的床鋪,轉身離開院子。
“殿下。”
吳壺到了他身旁,他看著蕭定權,囁喏半晌,開口,“可否不讓淩羽離開。”
蕭定權掃了他一眼,又看了下院內受罰的女子。
“讓她回去思過,沒有允許不得出來。”
“謝殿下!”
吳壺聞言,激動朝地下跪拜。
他回頭看了眼沈淩羽。
沈淩羽麵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殿下終究也是舍不得她的。
最後一鞭子落下,蕭定權腳尖點地,越過房頂,離開院子。
而沈淩羽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暈倒前她眸子裏是蕭定權離開的身影。
“殿下不趕我走了……”
她低喃一句,雙眼一閉,徹底暈過去。
陳乾一言不發,將倒在地上沈淩羽扶起來,送回房間。
他看著麵上殘留著笑意的沈淩羽,歎了口氣。
“你這又是何苦。”
他將她放好,搖頭離開。
他本就不想讓她再趟這趟渾水,可她偏不聽。
陳乾回了院子,吳壺正坐在地上。
“你們可別再犯糊塗了。”
這次殿下是真的怒了。
月下樹梢微微晃動在地上留下幾許稀疏黑影,蕭定權眉頭皺起,他飛掠過樹梢,直奔村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