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人將飯菜放到牢房裏,鎖上鐵門,轉身離開了。

“寶寶,咱還能出去嗎?”

唐杏悵然若失看向唐寶寶。

她低頭擺弄著囚衣。

沒想到她才剛好一點的生活,就變成這樣了。

唐寶寶將飯菜端過來。

說是飯菜,不過是白湯裏麵灑了幾片菜葉,再配上幹巴發硬的饅頭。

雖是寡淡無味,但好在沒有發搜,還能吃下去,填飽肚子,也算不錯了。

唐寶寶將飯菜放到唐杏麵前。

“能出去。”

唐杏也是窮人家長大的,她看著唐寶寶點點頭,端起碗,喝了口湯。

“寶寶,俺信你。”

唐寶寶不緊不慢笑了笑。

她倒是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進著牢房一趟。

衙役送完飯菜,與其餘幾個看管牢房的人,湊在一起。

他們頭對頭,坐在桌上劃酒拳。

不多時,幾個人就醉醺醺的,說話也開始無所顧忌。

“昨夜押回來的幾個人,也算是倒黴,竟然碰上州裏的人在店裏吃飯。”

“縣令有心想管,但是也管不了。”

“那到底是他們家出問題了嗎?”

另一個衙役喝酒漲紅了臉,湊過去打著酒嗝發問。

“是在他們鋪子出的事,但剩下的還沒有查清楚。”

說著,背對著牢房的衙役衝幾個人招招手。

幾人見狀,迅速將腦袋湊了過去。

“我聽說,那的人不讓細究……”

衙役一臉神秘指了指上麵。

瞬間,幾個人麵色異樣精彩。

“這可真是可惜了。”

坐在右側的衙役拍了拍鼓起來的肚子,“說來,我們也是受過燒烤店掌櫃恩惠的。”

“現在可不能說了。”

他話剛落地,身邊的人就衝他搖了搖頭。

衙役悻悻閉上嘴巴,同情的看了眼牢房。

隻能希望他們自求多福了。

另一邊,蕭定權被關在另一側牢房裏麵,他坐在硬板凳上,眉頭緊皺。

昨天他從那幾個人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就在他思索之際,外頭傳來吵鬧聲。

“鹵至深掌櫃在哪家牢房?”

“大人這邊請。”

不多時,蕭定權就聽到鐵鏈嘩嘩的響聲,以及唐杏驚恐的喊叫聲。

“你們要將寶寶帶到哪?”

“寶寶。”

蕭定權迅速起身,跑到牢房門前。

她好像離他隻有一牆之隔。

唐寶寶被帶到刑房問話。

所謂的大人一身藏藍色官袍坐在屋子正中間,一撮山羊胡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

他看了眼被帶進來的唐寶寶,清了清嗓子。

“你就是那個鹵至深給人下毒的掌櫃?”

唐寶寶看了他一眼。

這並不是她們鎮上的縣令。

唐寶寶垂首,不卑不亢回到。

“民女是鹵至深掌櫃,但並非下毒之人。”

大人聞言蔑了唐寶寶一眼,語氣淡淡。

“鹵至深掌櫃就是下毒的人。”

聽到這話,唐寶寶心裏已經有了幾分明了。

她勾了勾唇。

“敢問大人可有證據?”

大人冷冷一笑,“自是有的。”

說著,他指了指放在手旁疊的整整齊齊的紙。

在他身側的隨從,有眼色的將紙展開,舉到唐寶寶麵前。

“你隻需要在這上麵簽字畫押即可。”

唐寶寶心裏一驚。

她雖然想過這些人不會細究問題根源,但她萬沒料到他們竟然如此的明目張膽。

看到唐寶寶愣住,大人抹了把他的山羊胡須。

“隻要簽了,你就會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

唐寶寶聽完止不住冷笑。

“我要是簽了,恐怕不能活著走出這衙門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