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樹林裏到處都是雨水,蕭定權孤零零躺在泥水中,整個身體因為高熱寒冷縮在一起不住戰栗。
他昏昏沉沉中似乎是看到了唐寶寶身影,他心滿意足笑了笑,徹底暈了過去。
“你怎麽樣?”
“喂喂喂,你醒醒……”
“爹,咋辦,這個人暈過去了。”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皺眉看著躺在地上的蕭定權,對著身後的人開口。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眉頭緊緊擰著,他盯著蕭定權看了好大一會。
“孩兒,咱回家,別管他。”
“可是,爹他好像生病了。”
“那也不行。”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一狠心就要帶他離開。
“爹,你不是說咱們要助人為樂嗎,他都暈倒了。”
“可他……”男人看著蕭定權染了血的衣裳,重重歎了一口氣,“我擔心救了他咱會惹上麻煩。”
少年看了一圈,懵懂理解爹的話,他咬了咬唇。
“可咱也不能見死不救,爹。”
男人心裏也似是在掙紮,許久後,他緩緩開口,“這樣吧,咱們把他送進廟裏,給他生個火,到時就聽天由命吧。”
少年也明白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他點點頭,“爹,我背著他。”
兩個人把蕭定權送到最近的破廟,又給他點了火,這才離開。
“希望你能快些醒過來。”
“快走吧。”男人拉著少年離開。
在走出破廟之前,少年似乎想到什麽一樣,他忽然鬆開男人的手,“爹,你等我一下。”
“你這小子,別惹事。”
“我知道。”少年一邊跑一邊回了一聲。
很快,他又回到蕭定權身邊,把身上唯一一件外衣脫下來,披在了蕭定權身上。
“祝你平安。”
說完,少年又跑開了。
恍惚中,蕭定權似乎是看見了唐寶寶離開,他掙紮著想開口,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唐寶寶’離開。
一滴淚不由自主從蕭定權眼側落下。
一夜很快過去,蕭定權身子也逐漸暖和一些,他雖然還有些意識不清,但卻能勉強睜開雙眼。
“這是哪?”
他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鼓風機一樣。
周圍靜悄悄的每一個人回應,蕭定權努力撐起來身體。
意識漸漸恢複過來,他晃了晃發脹的腦袋。
他是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伏擊,後來下大雨……
“不對!”
蕭定權臉色猛地一變。
必須要快點回去,時間不多了。
想到這裏,他強忍著身體的不時努力站起身。
燒還沒退,他腳步還很是虛浮,蕭定權還沒等站穩,就踉踉蹌蹌跑出去。
“寶寶還在家裏等我。”
“我不能食言。”
就這樣,蕭定權拖著身體掙紮著晚會跑,路過驛站,他微微喘了一口氣。
“老板,給我來一匹最快的、馬。”
老板出來看,看到蕭定權滿身泥濘,臉色慘白的樣子,不由嚇了一大跳。
“客官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蕭定權擺擺手,有氣無力開口,“不必,給我一匹最快的馬。”
老板見狀也不好多說,隻得點點頭,“好,你先喝口水,我馬上就來。”
見老板去了後院,蕭定權這才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大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