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哎了一聲,走到前頭。

婦人急得團團轉,一雙眸子滴溜溜亂轉,卻一時沒了主意。

她不想讓王掌櫃在看,但方才她不信眼前這位神醫,她若是再說出這話,恐怕隻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若是讓王掌櫃把脈看診,那相公的偽裝便會徹底消失。

這可怎麽辦?

她眉頭緊皺,整個人坐立不安。

同時,眾人也都伸長脖子看過去。

但也有不少人熱的受不了,“放這裏一盆碳幹什麽,這麽熱的天。”

“課時叫咱熱壞了。”

婦人一聽,連連點頭。

“你們快搬下去,我相公受不得熱。”

她話音落下,屋內卻並無一人動彈。

唐寶寶目光稍瞥了眼男人,淡淡開口,“你相公出汗了。”

婦人抿了抿嘴唇,現在心裏止不住後悔。

為啥他們要為了那幾兩銀子衝到前頭。

可容不得她多想,唐寶寶聲音再次響起來,“夫人,難不成不關心你相公嗎?”

婦人無奈,她捏著帕子慢吞吞往相公臉上擦。

“奇怪。”此時,王掌櫃聲音裏帶著十足十的疑慮,“神醫,這人身體未見什麽異常。”

“難不成是我診錯了?”

唐寶寶看了看王掌櫃,又看了看緊張的兩個人,最後朗聲開口,“王掌櫃,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醫術。”

“難不成?”王掌櫃詫異看向眼前男子。

隻見眼前本來氣若遊絲的男子此刻呼吸均勻不少,就連他那張看著慘白的臉,此時也浮出紅潤,甚至還有幾滴混著白-粉的汗珠滴落。

他雙目瞬間盛滿怒意,憤恨開口,“你本就沒生病,為何要這樣做。”

眾人一聽,臉上表情甚是精彩。

“他真的沒生病?”

“你沒聽方才王掌櫃的意思就是懷疑自己醫術不精也沒懷疑過他沒病。”

“現在肯定是看出什麽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他們夫婦二人的眼神裏帶著幾抹不悅。

但也還有些謹慎的人皺眉開口。

“可方才瞧著他那副模樣倒像是生病了的。”

“這究竟是咋回事?”

眾人不解的目光落在唐寶寶他們二人身上,不等唐寶寶說話,王掌櫃就生氣的說道。

“他就是裝的。”說著,他給眼前小廝使了個眼神,兩個小廝很有眼力勁的直接按住男人肩膀。

“你們快放開我相公。”

“你們做什麽?”

婦人滿臉著急,他想幫忙,但小廝的力氣豈能是她一屆女人所能撼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相公被他們轉過身。

“他方才進門隻能瞧得見臉色慘白,但手腕處的皮膚卻很有彈性,並不如常年生病之人一般枯瘦如柴。”此時唐寶寶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她語氣平靜如水,讓人完全聽不出喜怒,“而且他雖然氣息看起來極弱,但並不短粗,可見是故意裝出來的。”

“你早就知道?”男人麵目冷厲看向唐寶寶,“那你為何同意看診。”

唐寶寶淡淡一笑。

“若是不看又怎能發現你臉上慘白之色是用了白-粉抹在臉上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