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魅夜話音一落,琴幾人變了臉色,擋在了葉淩風的麵前,有些警惕地看著君魅夜。葉淩風擺了擺手,幾人愣了下,退開。
葉淩風走到君魅夜麵前,眼睛微眯:“聘禮?怎麽,你想當我第九位男夫?”
聽到“男夫”兩字,君魅夜眸仁一縮,可隨後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無所謂,第九位就第九位了。”
葉淩風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或者說是有些不知所措,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絕色風華的男子站在她的麵前,甘願入宮當她的男妃,可如今……物似人非,她竟然狠不下心。
閉眼,再睜開,葉淩風覺得自己的聲音連自己都有些自我厭惡:“可我並不想再娶一位男夫,畢竟八位已經夠了。”
“是嗎?”
君魅夜不再出聲,葉淩風微微捏了捏眉心。
“君公子,我們今日就要離開了,有緣再聚吧。這些東西你收回吧。”
轉身,葉淩風有些失了力氣,今日本不應該離開,可她怕自己再堅持不下去,他的眼底有太多她不明白的東西,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明明已經忘記,可為什麽他給她的感覺,卻是他依然記得。
君魅夜,何苦再把自己逼到如斯地步?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夠嗎……”低楚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卻像是一道悶雷把葉淩風一直緊繃的神經震碎,她有些啞然地停下腳步,後背有些僵硬。
琴看到這,有些悵然地低下頭,隨後朝著愣住的幾人無聲地招了招手,幾人相顧看了一眼,離開。
等整個樓層隻剩下兩人,葉淩風才慢慢轉身,有些頭疼地撫著額頭:“你什麽時候記起來的?”
“……”
君魅夜垂頭,卻是抿緊了唇不說話。
風從脖頸裏掠入,葉淩風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狐裘,身體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卻比不上此刻心裏撕裂的疼痛,君魅夜,為何……要記起呢?
唇角溢出血絲,渾身僵硬成一團,卻是抿緊了唇不讓痛苦溢出。
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每走一步卻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口,葉淩風皺緊了眉頭,身後一暖,後背緊緊地貼上後方人的胸膛。葉淩風的身體更加的僵硬,卻是冷下聲音道:“放開——”
“不放。”
溫熱的呼吸在耳旁縈繞,葉淩風手指攥緊,指尖銳利地在手心留下一道血痕。
卻在下一刻被另一雙手緩緩地包裹住,隨後把她冰涼的手指一點點地掰開,伸直,隨後十指交握,“……我等了你五年,難道這還不夠嗎?到底要我怎麽做,你的心裏才會真正的有我?你告訴我,我……改。”
葉淩風心口一顫,即使沒有回身,她也能夠感覺到身後男子的悲傷,甚至絕望。
眼底有些濕,她想告訴他,他什麽都不用改,什麽都不用做,自己的心裏早就有他的位置,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卻隻能在他的心口再劃上一道口子,至少等傷口再次愈合的時候,他不會再痛,終有一天,他會忘了她……
把湧上吼間的血強行壓了下去,葉淩風讓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除了冷還是冷。
葉淩風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已經出竅,隻能聽到自己嘲諷無情的聲音低冷地在整個樓閣:“改?君魅夜無論你怎麽改,我也不會喜歡你,如今除了你夜皇的身份,你有哪一點比得上我的那八位**?樣貌你的確算是上乘,可這個世間美男子多了去了,隻是琴一個就與你不分仲伯,你倒是說說看,我憑什麽舍了他們而遷就你一個?”
“……”
身後的身體明顯一僵,葉淩風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明明達到了自己預期的目的,可為什麽心會這麽痛……
“君魅夜,如果你真的非死乞白賴的要跟著我,可以……舍了你的皇位跟我回逍遙山莊,我不介意山莊裏再多一位男夫。可有一點,恐怕我要先跟你說清楚……”葉淩風掙了掙,很輕鬆地擺脫了身後的禁錮,慢慢地轉身,唇角揚起一抹邪魅蠱惑的笑,微微抬起腳,涼唇很輕的劃過君魅夜的薄唇,最後在他耳邊停歇:“在你之後,還會有第十位,第十一位……你真的不介意?”
葉淩風說完,推開幾步,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心裏有什麽在瘋狂的叫喧,可臉上依然是媚惑的笑,葉淩風知道姬媚冷這張臉這樣的笑是多麽的美,可此刻在君魅夜的眼底,恐怕是再厭惡不過……
君魅夜,逃吧,逃的遠遠的。
不要再想我,看,我是多麽可惡的女人……
自私,無情。
甚至……
……
風更加的涼了,葉淩風歎息了一聲,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音容相貌再次刻入心裏,苦澀的一笑,君魅夜,對不起……
轉身,每一步兩人之間都隔著一重山,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而他的生命裏再沒有她的存在。
而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咫尺天涯,原來是那麽的痛……
殷紅的血從唇角慢慢溢出,滴落在雪白的狐裘上,染上一朵朵絕美的血花,罌粟妖嬈,淒美成殤。
“……如果,我願意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啞的聲音,很輕,卻讓葉淩風的腳步頓住。
可也隻是一愣,葉淩風再次向前走去,眼翦慢慢地垂了下來,帶著一絲絕望與自嘲。
“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身後的聲音急切了起來,再次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驚恐,以及壓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