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心看著眼前這對,眉眼之間和宋燃還有千渝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有些恍惚,頓時淚眼婆娑。

“千渝,千渝是你嗎?”

莊心蹲下來,抱住薇薇就開始哭。

薇薇被這一幕嚇到,但是看到她這麽傷心,身體裏又有一種本能想要親近,於是最後還是伸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淚,輕輕拍了拍莊心。

“莊奶奶,你怎麽哭了?你認識我嗎?薇薇還沒有見過奶奶你呢,哥哥說你們教他打過太極。”

莊心眼裏一痛,又哭又笑地說:“不是,不是奶奶,叫外婆,外婆。”

薇薇歪著腦袋看著她。

“外婆?外婆在村子裏幫著嬸嬸家殺豬呢,要等晚上才會回來的。”

四周不少看熱鬧的人頓時好奇地看著他們,這裏兩個看起來氣質非凡、很有錢的老人和薛梨花他們有什麽關係?

就連廠子裏的工人聽到消息也圍過來看熱鬧。

“聽說了,這對雙雙不是咱們廠長夫人親生的,不會是人家的親人找上來了吧。”

“看著是有點像,要我說,孩子還是自己生的好,你看看這個抱養的,出事了吧?養這麽大,家裏人找來了。”

“也不能這麽說,這家子一看就是有錢人,沒準孩子過去是去享福的。”

“……”

薇薇已經很大了,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麽,突然開始哭了,怎麽哄也哄不好。

一旁的薛梨花和趙雲風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難受得厲害。

兩人表麵看上去都很冷靜,但是心裏卻千思萬想地,努力控製著表情。讓自己冷靜。

喬平安試圖去解釋什麽,但是張張嘴最後什麽也說不出來。

最後,隻好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抽煙。

剩下的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就好。

周圍的人看熱鬧的越來越多,薛梨花不想讓他們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好像之前在海洋小區招呼他們一樣。

“宋總,要不先進來坐坐,有什麽事進來說。”

趙雲風和王秀穎隨**代了幾句,轉身進屋,然後把大門一關。

王秀穎霸氣的站在門口吼著那些議論紛紛的工人和村名。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啊,該幹嘛幹嘛,你們出來做什麽?工作做完了嗎?工資想不想要的?”

大家一哄而散,王秀穎看著聞訊趕來的紅梅。

“走吧,先回去工作。”

她無奈地歎氣,對於冬冬、薇薇的身世她是知道點的,要是兩個孩子被帶走,這不是往薛梨花他們心上捅刀子嗎?

原本隻是過來還書的曹芸也被關在了門外,此時已經沒有她什麽事,可是想到剛剛冬冬害怕的樣子,心裏不由的擔心。

想了想,曹芸拿出那本還沒有來得及給冬冬的書。

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寫了一段話夾在裏麵。

“冬冬,我們約好了,在縣城等我來找你上學,你不要忘了。”

曹芸小跑幾步,追上了要進廠的王秀穎。

“嬸嬸,您能幫我把這書給冬冬嗎?謝謝。”

屋子裏,趙雲風從房間裏拿出來一個包袱。

裏麵裝著的是千渝和陳天宇的遺物。

有幾十封信,都是他們溝通的信件,很多信陳天宇當初都給趙雲風看過的。

他幾乎都是看著兩人談戀愛過來的。

還有陳天宇那些年獲得的榮耀和獎章、證書。

宋海洋現在也很後悔,那時候還就是覺得陳天宇耽誤了千渝,但是出來沒有想過陳天宇也是一個好孩子。

包袱裏,還有千渝的日記本,記錄的都是千渝懷孕後離家出走,留在養殖場寫的,都是對陳天宇的懷念還有對父母的愧疚。

“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傷了爸爸媽媽的心,可是為了我的孩子還有天宇和我的未來,我必須這樣做。爸爸媽媽等孩子大一點,我帶著孩子和天宇一起回家向你們請罪。”

莊心看著熟悉的筆跡,泣不成聲。

她看向趙雲風。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當初不該遷怒你們,是我們的錯,對不起你和天宇這個孩子,更對不起冬冬和薇薇。”

薇薇瞪著大眼睛,在大人之間拉回看。

似乎是明白了什麽,漂亮的大眼睛含著淚花。

她跑過去抓起包袱裏的照片,裏麵有好多千渝和陳天宇的照片,有單人的也有剛在一起時拍攝的。

薇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千渝抱著兩個孩子在照相館裏照的照片。

背麵寫著:1983年冬,千渝和寶貝們。

“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照片上的人和我還有冬冬這麽像?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薇薇頓時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