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雲風深吸一口氣,“爹,這次算了,那以後呢?您是二叔的哥哥,可您別忘了,您還是我和小芳的父親,是娘的丈夫。”
“這樣的日子,您還想娘跟著您過多久?”
看著趙軍痛苦的麵容,趙雲風強迫自己不去看,他何嚐不知道這些話對趙軍來說無異於在他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長痛不如短痛。
他目光落在趙軍斑白的兩鬢,語氣微微放軟,“爹,就是想讓我撇過這事,也該先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吧?”
“若是讓我知道您故意瞞著我……”
被趙雲風一“嚇唬”,趙軍這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道出來。
早上已經和薛梨花講過一回,趙軍再說起來倒是順暢了許多,趙雲風很快就從趙軍的話中提出來重點。
事情要從趙雲風和薛梨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縣城以後的第二天說起。
趙奮鬥是趙貴和何秀芹的大兒子,從小被何秀芹慣得沒個樣子,長大了整日跟著鄉鎮裏的二流子們到處混,除了沒錢回家裏找爹娘要,但凡手裏有兩個孩子就不著家。
至少趙雲風退伍回來這兩個月一次都沒見到。
和趙奮鬥差了兩歲的老二趙進步有樣學樣,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這次趙奮鬥倒是帶回來一個好消息,他相中一個姑娘,要娶媳婦。
但對方家裏要一千二,一分不讓。
趙貴和何秀芹還沒說話,趙小雨先炸了,“不行,我不同意。”
和兩個哥哥常年不著家不同,趙小雨和何秀芹大部分時候都在一起,再加上何秀芹也從不防著她,家裏有多少積蓄知道得清清得清清楚楚。
統共也就一千五多一點。
要是拿一千二出來給大哥娶媳婦,那她媽答應她的櫃台豈不是就黃了?
趙小雨越想越急,口不遮掩道:“大哥你能認識什麽好人家的閨女,我就沒聽說誰家娶媳婦要這麽多聘禮的,可是什麽不幹淨的姑娘,這錢是贖身用的吧?”
知母莫若女。
這話一出,何秀芹麵露猶豫。
“老大,你要是想娶媳婦了,媽給你找更好的,保證給你娶個如花似玉的大媳婦,至於那什麽外邊的女人呐,可不是過日子的。”
“呸,你個丫頭片子閉嘴。”
趙奮鬥衝趙小雨揮了揮拳頭,這才看向何秀芹不耐煩道:“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心裏有事,你把錢準備好,到時候等見了人,你就知道這錢花得不冤。”
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咬住了不鬆口,他也舍不得這麽多錢,夠他賭上些時日了,說不定還能跟著老大混到大人物的圈子裏。
聽說大人物們玩得錢可大了。
趙奮鬥一臉向往。
何秀芹強不過,點了頭,母子倆誰也沒注意到趙小雨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
又是這樣,平時親親熱熱地抱著她,一口一個她最疼自己,結果呢?
趙奮鬥就隨便說了幾句話,連人都沒見到就巴巴的準備了錢,而她不過是想在商店裏租個櫃台,大半個月前就求上人。
為了說動何秀芹幫她出這七百元,又是拉著人三番五次去櫃台看生意,又是跑批發衣服的地方。
到頭來都比不上她大兒子一句話。
她炫耀的話都和以前的同學們吹出去了,這件事要是黃了,讓人以後怎麽看她?
趙小雨一心想要嫁到城裏,這回丟了臉,讓那些條件好的男人怎麽想她?
她越想越氣,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當天晚上摸到趙貴和何秀芹的屋裏,從藏錢的地方摸走了七百元,逃之夭夭了。
等一家子發現趙小雨沒了影子已經快第二天晚上了,連帶著家裏丟了七百元。
先不說趙奮鬥如何埋怨何秀芹,家裏現在滿打滿算剩下八百元,離一千二還差了四百,趙奮鬥自然不樂意,逼著趙貴和何秀芹想辦法。
四百元不是小數字,但借一下也不是借不到。
可既然有不用還的錢用,誰還想費勁地賺點錢都給了別人呢。
於是趙貴和何秀芹兩口子一合計,把主意打到了趙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