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風神色淡淡,年輕男人原本一肚子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他支支吾吾道:“是高站長讓我來問問你明天能不能去上班?”
短短一天的時間,趙雲風在農機站受的委屈已經傳遍了整個單位,大部分人可以理解他的難過。
人都受了委屈,不請假還留著等人欺負嗎?
可問題也是真的多。
他把今天單位遇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小聲道:“趙哥,齊小山幫你說了兩句話,今天也不得不請假了。”
趙雲風擰眉,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口道:“有人找他麻煩了?”
這個有人不言而喻。
對方搖搖頭,“不至於,不過總歸是挨了一頓罵,心裏不舒服吧,我聽去找他的人回來說家裏也有點事。”
“趙哥,我也知道這件事你心裏委屈,可你也看到了,齊小山就是個臨時工,幫你說了兩句話就被高站長當作發泄口罵了一通,咱們現在惹不起人,你還是不要和他對著幹了,對趙哥你影響不好。”
趙雲風沒答應也沒拒絕,年輕人摸不準他的想法。
他今天之所以下了班還跑來一趟,雖說是為了勸勸趙雲風,也給高站長一個台階下,可也是真心為趙雲風著想。
畢竟他是個站長,還在他手底下幹活。
“對了,今天農機站到底出了什麽事,我也沒見到人,隻說讓我先去上班。”
這人也沒想到趙雲風壓根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不經心裏暗罵那人不靠譜,要是讓家裏人傳句話,趙雲風知道站裏鬧起來,以他負責的態度肯定會回來的。
說不定還能在老百姓心中留個好印象。
心裏一邊吐槽,他一邊飛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致就是這樣,除了你,應該就是整天在倉庫裏擺弄這些的齊小山懂得多了,結果你們都不在,這部售貨員解釋不了大家的問題,就鬧成一團了。”
趙雲風搖搖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今兒多謝你跑來特意與我說這些。”
“不妨事,反正我下班回去也沒事,那趙哥我就先走了,對了,哥你明天去單位呢吧?”年輕男人不放心地看著趙雲風。
別說,趙雲風還真有這個心思。
實在是今天薛梨花站在那兒突然要暈倒嚇壞他了,要是再不舒服,自己在家送她去醫院也方便一些。
“哎,趙哥,咱親哥,你可別猶豫,站裏一堆事呢,那些打穀機再賣不出去,秋收就該過了,真把機器壓在倉庫裏,咱們整個農機站都要吃掛落。”
對方聲音因太過激動突然拔高,原本就好奇他們說什麽得薛梨花立馬看過來,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
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怎麽了嗎?”
看到薛梨花,男人眼睛一亮,“嫂子,你快點勸勸趙哥,好多老百姓要買農具和打穀機,都等著他給細細講解呢,可趙哥明兒還想請假。”
怎麽還要請假?
薛梨花也是一臉蒙,扭頭看過去,隻見趙雲風一臉平靜,就知道這人沒有添油加醋。
不過趙雲風既然這麽說必然有原因,薛梨花沒有擅作主張給他答應,隻點點頭,看了眼天邊。
“天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家,晚上我勸勸你趙哥。”
也隻能這樣了。
年輕男人苦著臉,“趙哥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送對方離開,薛梨花歪過頭,先細細打量一眼趙雲風,隨後篤定道:“你在單位受委屈了。”
這麽一想,他昨天好像回來得挺早的,薛梨花還以為是看在他才出差回來,給他放假讓他早點回來休息的。
再加上昨天兩個人鬧了不愉快,薛梨花也沒多想。
今日一想才覺得哪裏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