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向身邊的趙雲風,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

“媳婦。”趙雲風喪著臉,湊到她耳邊,低低地叫了一聲。

趙雲風的聲音本就好聽,如今刻意壓低,充滿磁性的聲音像鉤子似的,在她心上輕輕一拉。

薛梨花身子一顫,耳朵瞬間發燙。

她飛快地朝四周偷瞄了幾眼,見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才鬆了口氣。

“別亂叫。”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嘟囔一句。

趙雲風愣住,眉宇間忍不住帶出幾分委屈,他叫自己的媳婦怎麽就是亂叫了!

薛梨花哪裏受得住他這個小可憐似的眼神,一把甩開他的手,兩隻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深吸一口氣。

這個男人太犯規了。

可頂著趙雲風非要她給個解釋的眼神,薛梨花壓下心裏的悸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我的意思是在外麵呢,注意點。”

生怕趙雲風再揪著不放,她清了清嗓子,“對了,你還沒說你有什麽事呢。”

“今晚你真的要把趕出去和她睡?”

說著,朝美君的方向揚揚下巴,“咱們再商量一下?”

“別告訴我你不高興了一個下午就因為這個事?”薛梨花有些無語地看著趙雲風。

偏男人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難道我說錯了嗎?媳婦你去問問看誰不想抱著自家媳婦睡覺的?反正我不想和洪光、齊哥擠一起。”

薛梨花算是發現了,自從來了縣城以後,趙雲風是越來越過分了,以前他哪裏敢直接這麽耍無賴。

半晌,薛梨花長歎一口氣。

還能怎麽辦,誰讓這是自己寵出來的呢?隻能繼續寵著了。

“別忘了,美君今天就正式入職進步機械廠了,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工人,真要算起來,咱們還是占了她的宿舍呢。”

“樓裏又不是沒有空餘的房間了。”

趙雲風嘟囔完,就知道自己吹毛求疵了,聳聳肩,“我知道,你肯定要說房間都是空的,沒床沒桌子不能住人。”

就算要臨時收拾一間宿舍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更別說今天全廠上下都找不出一個閑人來。

趙雲風說完,就得了薛梨花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不都清楚得很,她一個女人,不和我睡還能住到哪裏?”

趙雲風就是全部都知道才更覺得憋屈,兩人從食堂出來打算散散步,走著走著就到了車間,他隨手拿起一塊鐵皮,拿著錘子“鐺鐺鐺”地敲了起來。

“燈光暗,你小心著點,別打到手。”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悶哼,趙雲風手上被敲到的地方瞬間又紅又腫。

“高興了吧?”

薛梨花又急又氣,“行,讓她住宿舍,我和你來車間打地鋪,行嗎?”

話音剛落,薛梨花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趙雲風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要,我舍不得,我就是一想到不能抱著媳婦睡不高興,昨晚就沒成……”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剛才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總要允許我不高興了吧。”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二人世界,結果連一整晚抱著人都做不到,等明天回去有冬冬和薇薇兩個小家夥天天粘著薛梨花,自己更別想找到機會和她親近了。

小氣!

薛梨花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都快要被他給氣笑了,好在她還有理智,知道自己要是真笑出來,趙雲風明天也夠氣飽了。

“好了啦,不生氣了好不好。”

薛梨花軟著聲音,腦袋在趙雲風的脖頸處輕輕蹭了蹭。

媳婦對他撒嬌了!

一團一團的煙花在他心底炸開,趙雲風好顯才沒有當場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