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風,我警告你,別給我胡鬧,好好上你的班,當你的技術員,你以為做生意掙錢是多簡單的事嗎?要真這麽容易,王老板怎麽就開不下去了?大家早就都是萬元戶了。”
人家王老板開飯館的時候生意是一般般,但房子是自己的,還真在賺錢,隻是利潤不如想象的大罷了。
薛梨花有心想說幾句,趙軍已經把槍口對準了她。
“梨花,別覺得雲風這幾十塊錢不如你賺得多就不放在心上了,生意有好的時候就有不好的時候,你二叔家小雨現在不就天天幹守著一個店,還不如咱們在村裏種地呢。”
“可雲風的這工作不一樣,不管如何,月月都有工資,這叫旱澇保收,當真有事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這裏麵的好處。”
趙軍越說越激動,黑著張臉,薛耀祖和趙小芳都不敢大聲喘氣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話與其是說給薛梨花的,不如說是說給譚麗娟聽的。
“爸,這事和梨花還有媽他們沒關係,是我自己的想法,這裏麵有些事情不好說。”
鄉長那意思明顯是說這消息還沒傳出去,讓他也別多說的意思,不然也不會拐著彎地提醒他。
要是讓這消息從自己口裏傳出去,那不辭職也要辭職了。
有苦說不出的趙雲風隻能硬著頭皮,看著趙軍越來越憤怒的麵容。
“好了好了,都是孩子呢,想事情簡單,可能就是隨口一說,自己都沒想清楚呢。”
薛國偉主動緩和氣氛,趁著趙軍不注意給趙雲風使了個眼色,讓他消停點。
“你何必當真呢,放心吧,別說你了,他要是真敢辭職我第一個不答應。”
一頓飯匆匆結束。
薇薇知道薛梨花今天累壞了,看她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發呆,蹲在旁邊。
“媽媽,我給你捶捶腿吧。”
小手沒什麽力氣,和撓癢癢差不多,但薛梨花心裏卻比吃了糖還要高興,她任由薇薇給自己捶腿捏肩的。
趙雲風從書房出來就看到薛梨花“享受”的這一幕,失笑。
站在她後麵,兩隻手放在薛梨花肩膀上,一邊給她捏肩一邊心疼道:“累壞了吧?下次別做這麽多了,少做點生意也沒什麽的。”
“我知道,我就是沒想到我那些促銷手段對他們有那麽大的吸引力。”說到這裏,薛梨花也笑著搖搖頭,“我看有些人是不想買的,或者是買了類似的,但架不住想要占便宜的心態,愣是又買了許多。”
說完,見趙雲風遲遲不說話,仰頭看向他,“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嗯。”
趙雲風點點頭,“媳婦兒,我想和你聊聊。”
“行,那咱們去後院。”
薇薇還想跟著,直接被趙雲風扔給了趙小芳,趙雲風出來的時候搬了兩把椅子,兩人剛一坐好。
薛梨花就問道:“農機站真的要關了嗎?”
後院被薛國偉開墾出一片地,準備等年後在院子裏種點菜,足夠一家子嚼用了。
趙雲風眼睛盯著翻了地的地方,低低地“嗯”了一聲,“農機站的事情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隨即把鄉長叫自己去辦公室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媳婦,你說我要不要聽李鄉長的話,想辦法到時候留下來,不過估計到時候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幹事,不會像現在這麽忙,但是以後恐怕也沒什麽上升的空間了。”
除非有過硬的關係提拔。
趙雲風雖然是軍人轉業,思想做事都還是一身軍人作風,但也不是不懂變通的人。
想為老百姓、國家做些什麽,前提是要先到一定位置上,而聽李鄉長的意思,留下來的幹事多半就是領一個閑職,平時負責一下和縣農業局的溝通、匯報工作。
潛意識裏,他不想過這種日子。
趙雲風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楊叔那兒還是希望我能去他那兒,進步機械廠要擴建,我這個有技術在身,過去就能上手的技術員很受歡迎。”
薛梨花這個時候恰好抬頭看向他,趙雲風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小聲道:“其實媽今天說的也挺多的,說不定我辭職回家在店裏幫你忙也挺好的。”
他說完,自己先被逗笑了,薛梨花也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順著他的思路認真想了起來。
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