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小趙,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既能實現了你剛剛的計劃,又能把成本降下來?”

本來這種難題不該落在趙雲風身上,不過老人看中趙雲風剛剛的表現,想到他經常下鄉,比他們這些外人更加了解玉鄉的實際情況。

“這……”

趙雲風看向李鄉長。

“沒事,小趙,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效仿50年代初期,要求每戶都必須出勞動力,這樣一來在工人的成本上就會降低許多,涉及專業知識,我們再花錢請施工隊來做就可以了,而且因為是政府項目,這個價錢應該還可以談下來。”

有些老板為了與政府拉近關係,對利民項目會做出一些讓步。

“不合適。”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會是李鄉長。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李鄉長苦笑道:“眾位有所不知,這幾年隨著經濟複蘇,家裏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莊稼地都交給家裏的老幼婦孺伺候,他們最多是農忙的時候請假回來幾天。”

“小趙,這個情況你是最了解的,還願意留在家裏種地養家的,不是懶漢就是身體不好,讓他們來挖水渠也不現實,你這主意好是好,但也隻適用於二三十年前,現在……”

李鄉長一邊搖頭一邊擺手。

高站長本來就不想看到趙雲風出風頭,雖然看到趙雲風紙上寫的東西,但能聽到眾人的談話啊,聞言,眼睛一亮。

“是啊,小趙,你天天去鄉下,怎麽連這些細節都注意不到,現在說出來不是平白讓大家先高興了又失望嗎?”

“到底還是年輕,而且你也不好好想想,就算你的建議實施下來,有的人家出了勞力,可有的人家沒有,那些付出辛苦勞動的百姓家心裏能舒服得了嗎?”

高站長越說聲音越高,恨不得讓大家都看到趙雲風的不靠譜,一點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可別說什麽挖水渠是為了大家好,家家都知道這個理,可咱們隻要一碗水不端平,就肯定要出問題,這是人心。”

把一個熱心指導晚輩的好前輩的姿態做得足足的,不過語氣裏偶爾露出來的看熱鬧的意味讓幾個縣裏來的人和李鄉長同時皺眉。

高站長隻顧著高興沒有注意到,還洋洋得意道:“小趙,還不快給各位領導道歉。”

話音剛落,高站長就被李鄉長瞪了一眼,連忙把後半句話嚇得咽了回去。

見人不再胡說八道,李鄉長心裏氣得夠嗆,麵上卻不好表露出來,隻是在心裏對高站長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有看不慣的下屬很正常,但你要是能在能力上壓人一頭也就算了,自己沒那個本事還耍小聰明,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嗎?誰看不出來他的那點挑撥離間?

把農機站、玉鄉的臉都丟光了。

李鄉長心裏十萬個不痛快,可也不得不承認高站長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暗示地提點趙雲風,“小趙啊,這的確是個大問題啊。”

對於高站長說的那些話,趙雲風一點沒放在心上,他不急不緩道:“鄉長,您先聽我說完啊。”

這是還有主意?

李鄉長看著趙雲風平靜的表情,立即來了精神,“那你繼續說。”

趙雲風微微頷首,在腦海裏想好開頭才緩聲道:“我剛才說的隻是大方向,但事在人為嘛,我們完全可以讓這部分沒辦法出勞動力的人家收取一定的費用啊,畢竟這個水渠和水庫擴建都是大家一起受益的事。”

“而且修水渠這些工作又不是讓大家免費做,那不就成了壓榨老百姓了嘛,給錢是一定的,但是我們這麵的人工費低,家家戶戶晚上就能回家,遠遠比我們從外麵請施工隊的成本低,怎麽算怎麽劃算啊。”

“有錢賺,又是為了自家好的事,我相信即便是要出勞動力的人家也是能想得通的吧,至於人手不夠的情況。”

“有些人家勞動力多,我們可以在一個保底的前提下讓大家多出勞動力,另外就是我這些日子也注意到一個事情。”

“嗯?”

這次開口的是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的老人,他眼睛還放在趙雲風畫的圖上,要不是這一次發出聲音,趙雲風都快要以為他走神了。

“是這樣的,我們公社有個禮堂的工程就要開工了,我每天上下班的路上遇到一些想要去工地做工的老百姓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