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風自己先擔憂起來了。

“他不敢,我特意說了老曹家是你遠房親戚,不管他信不信,咱們既然這麽說了,隻要他還有求於你,就不敢亂來,不然讓你知道了,壞了他好事怎麽辦。”

此時薛梨花不再遮掩自己對曹大力的厭惡,撇著嘴。

“這種小人,最好別讓咱們抓住他的把柄,不然一定要讓他狠狠跌個跟頭,最好直接壓得他翻不了身。”

“對了,老公,我覺得你還是小心點,聽曹大力那話,應該是知道你給他們出主意的事了,別記恨上你。”

趙雲風剛才就是一時沒想到,經過薛梨花提醒已然反應過來。

聞言,好笑地拍了拍薛梨花的腦袋,“你是關心則亂,你剛剛不是說了嘛,他還等著求我辦事呢,暫時不敢亂來。”

“不過媳婦你剛才有句話提醒了我,這個曹大力對老曹這麽心狠,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把柄,我改天給林航打個電話,讓他在縣城多多注意著點這個曹大力。”

他可沒忘記,曹大力的大本營就在縣城。

薛梨花想了想,越發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正想著要不要撒嬌地誇誇自己男人,就見趙雲風忽然一本正經地看向自己。

“媳婦,剛剛你那樣和曹大力說話,那是個給點顏色就上杆子爬的人,萬一真來找我們辦事,我不想把項目交給他來做。”

“我說什麽了?”薛梨花眨眨眼,“我有答應他什麽嗎?”

“啊?”

薛梨花被呆愣愣的男人給逗笑,忍不住上手擼了他紮手的頭發一把,笑道:“傻樣,你好好想想,那些話可都是他自己說的,我從頭到尾都沒答應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自己也是在生意場上混過的人好嗎?

這個時候曹大力可還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地被這兩口子給涮了。

三天後,上午天氣不錯,李玉芬就帶著冬冬和薇薇去農貿市場買菜了,趙軍則在隔壁診所做針灸。

要說搬到公社以後,除了生意更好了,就是偶爾診所閑著的時候,趙軍就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去隔壁做針灸了,解放了薛梨花。

趙軍也不是嫌棄薛梨花針灸得不好,而是診所來來往往的人多,他坐在那邊有個聊天的人,不至於無聊,還能順便鍛煉了腿,一舉兩得。

一開始薛梨花還不想讓他這麽折騰,等知道了趙軍的真實想法以後,直接大手一揮,做起了甩手掌櫃。

趙雲風一大早就帶著人下了鄉,不到天黑不會回來,薛梨花一個人優哉遊哉地在家烤點心。

自從家裏有了大烤箱以後,每天賣的麵包、餅幹之類的都直接一下就出來了,最多再用小烤箱補充一部分。

而第一個烤箱大部分時候則被她用來試驗新產品。

薛梨花把剛烤出來的麵包晾在筐裏,就見趙小芳興奮地跑了進來。

“嫂子,好消息。”

趙小芳一把抱住薛梨花,又哭又笑的,也不用薛梨花問,自己就像從口袋裏往外倒東西一樣,飛快地說道:“曹磊爸爸的腿有救了。”

“看來這個曹大力倒是迅速,這麽快就有動作了。”

“嗯?”趙小芳蒙了一下,從薛梨花的懷抱裏出來,好奇地看向薛梨花,“曹大力,這不是那個壞心腸的包工頭嗎?嫂子認識他?”

“嗯。”

薛梨花不欲多說,岔開話題,“你還沒說曹磊爸爸怎麽樣了。”

“哦哦,對了,就是那個曹大力,他讓人帶曹叔去省城看病了,說還要給曹叔裝假肢呢,費用他全權負責,特意派了小汽車來接曹叔。”

趙小芳現在可不好哄,她猶豫了下,“嫂子,是不是你和我哥做了什麽啊?”

“小孩子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薛梨花好笑地揉了揉趙小芳的腦袋,還想說什麽,就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小少年拉著一個小姑娘。

身上的衣服被洗得發白,上麵滿是補丁,但洗得非常幹淨,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見薛梨花看過來,衝她可可愛愛地笑了一下,露出嘴角的梨渦。

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趙小芳正聽薛梨花說著話,見突然沒了聲音,掀開眼皮看了過來,就見薛梨花看著門口發呆,陡然想到什麽,輕輕地拍了一下額頭。

“嫂子,我差點忘了,這是曹磊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