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從縣城直接往南邊走,那就隻有達成那班火車這一個途徑,他們還是有機會將人尋回來的。

薛梨花看了看時間,如今,留給他們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

“趙雲風,你跟我進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薛梨花想了想,將趙雲風單獨叫到了堂屋裏。

她不想讓李玉芬和珊珊媽聽到她的這些猜測,兩個普通的農家婦女,沒有那麽強的承受能力。

告訴她們那些,隻會讓她們徒增焦慮罷了。

兩人進屋後,薛梨花快速地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我覺得珊珊媽媽說的那個遠房親戚一定有問題,那人恐怕……”

“如果想要救小芳,一定要趕在明天中午火車發車前將人找到。”

“你現在立刻出發,直接去火車站,不管她們現在在不在那裏,隻要在那守著,肯定不會錯。”

薛梨花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趙雲風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她隻憑借珊珊媽的三言兩語,竟然抽絲剝繭地分析出了這些,而且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這個女人,真的不一般。

眼下,趙雲風也暫時顧不上去思考薛梨花為什麽會懂這麽多了。

目前找到趙小芳她們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你跟媽在家等消息,我現在就出發。”

兩人從屋裏出來後,趙雲風片刻都沒有逗留,直接連夜往縣城趕去、

家裏的交通工具隻有一輛自行車,從這裏到縣城差不多有近百公裏的路。

之前下過雨,鄉下的土路泥濘不堪,騎起來格外費力。

趙雲風足足騎了五個多小時,才趕到火車站,到那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淩晨五點鍾了。

這一路上,趙雲風邊騎車邊想了很多。

之前薛梨花雖然說得比較隱晦,並沒有明確地說出她懷疑那個遠房親戚是人販子的事。

但她字裏行間,也有意無意地點過幾句。

趙雲風細細想來時,自然不難明白,他被這個猜測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薛梨花了。

又或者說,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薛梨花。

他以前一直覺得,薛梨花不過是個整日待在趙家村,遊手好閑的村婦。

與村裏那些沒見過世麵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也沒什麽差別。

可如今看來,他的這個想法恐怕是大錯特錯了,如果真是這樣,薛梨花又怎麽會明白這些社會險惡的?

而且她之前的種種表現,也是每每都讓他驚訝不已。

看來等這些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他有必要找個機會,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女人了。

淩晨的縣城十分安靜,大街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火車站倒也還是燈火通明。

他的兜裏揣著一包薛梨花自己做的花生粘,是出門前李玉芬硬塞給他的。

今天一天沒吃東西,又騎了這麽久的車,趙雲風也確實有些餓了。

他找了一個角落,靠在那裏,將花生粘打開吃了一點。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嚐到薛梨花做的花生粘,味道真的不錯,竟比食品廠賣得還要好上一些。

在吃花生粘的這幾分鍾裏,趙雲風又不由得回憶起了薛梨花說的話。

如果騙走小芳和劉珊珊的那個女人真的是那種大惡之人,放任不管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這次能救走小芳,但難保下次不會有其他人受害。

思前想後,趙雲風決定去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