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如何能聽不出方萍話裏的暗示,不就是說,他們該聰明點,借著這件事搭上朱閃閃父親這輛車嗎?

不過這種肮髒事,他們還真不樂意。

能放任自己女兒把別人的設計占為己有,還倒打一耙的人,這人品行在薛梨花的心裏都是打問號的。

她直接嗤笑一聲,“朱小姐可沒給我們拒絕的機會啊。”

“方小姐,不問自取那叫偷,別覺得我美化了用詞說了一個借那就真的是借了,事情到底怎麽樣,兩位心中有數。”

“第一次是我們忘了人心險惡,所以跌了一個跟頭我們認,但也請朱小姐以後管好自己的手和眼,這次不計較,不代表我們就是好惹的,大不了,一條船炸了它,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我們就是普通人家,無所謂,可朱小姐可要為自己的老父親好好想想了。”

朱閃閃的父親是她的靠山,可同樣也是她的軟肋,能不能成了知道,但放狠話當誰不會啊!

“閃閃她爸可是……”

“閉嘴。”朱閃閃狠狠瞪了方萍一眼,“不會說話就少說話,剛才那些話讓別人……”

怎麽想我?

察覺到他們還坐在食堂,四周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朱閃閃連忙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隻再次瞪了她一眼。

剛才那些話和默認了有什麽區別,白白帶累了自己的名聲。

抬眸,對上薛梨花的目光,隨即看清她眼神裏完全不遮掩地對自己的可憐。

可憐?

朱閃閃冷笑,她有什麽值得讓一個普通女人可憐的,可卻不知道為何,朱閃閃想著剛才薛梨花說的那些話,隻覺得心裏隱隱地升起一抹自卑。

自卑!

她知道自己在這一行沒有天賦,聽到了顧然之給她父親打電話時,委婉地勸自己轉行的那些話。

趙雲風以後能繼續做出同樣的設計,可是自己呢?

不,她才是那個專利權的擁有者,這些人算什麽東西!她一定要讓她爸好好看,自己才是最優秀的,那些說她不行的人都隻是嫉妒!

她要讓所有人都崇拜自己,等她拿到榮譽的那一刻,她要站在她父親麵前,讓他好好誇獎自己一番,而不是像小時候,自己充滿期待地把自己新學的舞蹈跳給他看,卻得到一句敷衍的“嗯”。

是,跳舞對他這樣的人沒用,那她就讓他看一些有用的。

還有那個趙雲風……

朱閃閃陡然從瘋狂中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到剛才那個女人,冷哼一聲。

趙雲風,我說過我看中的人一定是我的。

你看,現在你不就因為灌腸機專利的事把我牢牢地記在心裏了嗎?

朱閃閃陡然回神,看著對麵的薛梨花突然笑了一聲,“那你可要小心了,東西還好,畢竟沒長腿,可要是人不想在你家裏待了想走,那你可是鎖不住的。”

把她男人搶過來,看她還有什麽好在自己麵前得意的。

此時此刻朱閃閃心裏就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她眼神冷冰冰地盯著薛梨花。

“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朱閃閃喜歡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哪怕是男人。”

對於朱閃閃的囂張,薛梨花半點不意外,她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對上她挑釁一樣的目光,嗤笑一聲。

“好啊,那我就等著看朱小姐熱鬧了,哦,對了,我也有句話要和朱小姐說,從小到大,隻要是我的東西,就沒人能奪走,哪怕是男人。”

兩人激烈的眼神在空氣裏撞在一起,四周的人就好像耳邊聽到了劈裏啪啦的聲音似的。

兩人的氣場壓得大家都不敢大聲喘氣,離得近的人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飛快地挪開之前還想看熱鬧的眼神,低頭默默扒飯。

薛梨花手拿在筷子在飯盤裏攪了攪,突然往前一推。

“可惜了,這麽好的菜,也不是自己的,哪怕再好吃也沒胃口,所以啊,老人說得沒錯,不是自己的菜,小心吃壞了肚子。”

說完這些,薛梨花衝朱閃閃頷首輕笑,接著起身理了理有了褶皺的衣服。

“時間不早了,我老公還等著我吃飯呢,就不打擾二位了,再見。”

薛梨花表現得越淡定,朱閃閃心裏憋著的那口氣就越濃,就好像再加一團火就會整個人炸開了一樣。

“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