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刀王,一步一步靠近。

他的刀,垂了下去,已是準備出刀。隻看他,把刀架在了包子三娘的脖子上。

說道:“你還有機會。”

包子三娘道:“不管你信不信,包裹不在我這裏。”

赤鬼刀王道:“既然這樣,可別怕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給你機會。”

說著,他舉起了刀。

但是,刀遲遲沒有落下。赤鬼刀王的嘴裏,已是流出了鮮血。包子三娘,沒有出手。她已是受了重傷,不可能再出手。

張望月也沒有出手。

那麽,是誰出的手。那三根細針,又是誰揮出的。

張望月看了過去,便看到一人,坐在屋子最裏的,那樣椅子上麵。

砰得一聲,赤鬼刀王,倒了下去,死了。

包子三娘臉上,現出驚慌之色。她也看向了椅子上的人。

那個人,穿著黑色長袍。濃濃的眉毛,他的手裏,拿著一個竹筒。

顯然,那三根細針,是從竹筒裏發出來的。

現在,那個竹筒,就在他的腿上,睡覺。

隻看包子三娘,立即跪在了地上,磕了個頭,“老大。”

男人嗯了一聲,這聲音,竟是有一些像是女人。

可是他的長相,明明是一個漢子。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包子三娘跟前,扶起了包子三娘。

說道:“昨天已經說了,在這裏會麵,為何現在才出現?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包子三娘道:“事情有變。”

“哦?”

“包裹沒有搶到。”

“憑你的本事,不應該啊。”

男人的臉上,現出了陰沉之色。那包子三娘,一直沒有抬頭。

她對麵前的男人,好像很是懼怕。

男人道:“是不是你,把東西給藏了起來。不然的話,這赤鬼刀王,又為何說,包裹在你的身上。”

包子三娘道:“可能是別的分壇,想置我們與死地。放出了假的消息。”

男人伸出手,把手搭在了包子三娘的肩頭。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下。身子開始顫抖起來。他那隻白色的手,一下子變成了黑色。

是一種毒。

看到這裏,張望月立即開口,“包子三娘說的沒有錯,包裹確實不在她的身上,我可以做證。”

男人哦了一聲,緩緩得把目光,看向了張望月。

他道:“你為他做證,你又是什麽人?”

不等張望月回答,他接著道:“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你。”

他的那隻黑色的手,變成了白色。看到這裏,張望月長呼一口氣。

又不等張望月回答。他看向了包子三娘,把手收了回去。

小聲地道:“三娘啊,要是拿到了包裹,就交出來。你知道,私藏包裹的後果是什麽。”

顯然,男人還是認定,包裹就在包子三娘的身上。

她立即,又跪了下去。

說道:“真的不在我這裏。”

男人的臉,立即沉了下去。先前的笑容,一點也沒有了。

對包子三娘的回答,他非常不願意。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可是什麽也沒有說。

隻看他,垂在身側的手,立即又變黑了。

他才道:“既然不在你這裏,那留著你,也沒有用了。”

包子三娘,身子再一次抖動起來。連聲求饒。

但是男子,依舊把手,放在了包子三娘的肩頭上。

歎道:“真是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

顯然,他是要立即殺了包子三娘。看到這裏,張望月開口,“殺了她,你還是得不到包裹。因為,包裹還在杜月的身上。”

他聽後,真的停下了手。

再一次,看向張望月。

他道:“你是怎麽知道?”

張望月道:“因為,包裹是我從包子三娘手裏搶過,還給的杜月。其實,包子三娘,已經搶到了包裹。”

男人的臉,沉了下去,“這麽說來,是你從中破壞。”

“是。”

“你是哪個分壇的?”

“哪個分壇?”

張望月看向了他。

未開口。包子三娘搶著道:“他不是天龍會的人。”

她說著,看向了張望月。眼裏,竟是多出了份感激之色。

事實上,她誠懇的臉上。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注視著張望月。張望月把目光,從她的身上收回。轉身,坐在了棺材上麵。

看向了男人。

男人的臉上,立即現出笑容。

他突然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望月還未說話。

他道:“認識我的,都叫我,笑麵郎君。因為在我笑的時候,其實是對方,最危險的時候。”

笑麵郎君,果然是笑了起來。

這麽說來,張望月現在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張望月道:“現在,你就笑了。是不是說明,我已經危險了?”

笑容郎君道:“沒錯。怪就怪你,喜歡多管閑事。你不僅管了包裹的事情,還管我殺不殺包子三娘。我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自以為是,多管閑事的人。”

張望月笑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人嗎?”

他道:“什麽人?”

張望月道:“是那種,明明要殺人了。臉上卻還帶著笑意。這種人,比惡魔還要可怕。而我,專殺惡魔。”

笑麵郎君道:“你是我見過,最狂妄的人。我很欣賞你的勇敢,但同時,也唾棄你的無知。你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張望月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

很顯然,兩個人的談話,非常不愉快。

他道:“後悔了?”

張望月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有一件,拿不定主意。”

他道:“什麽事?”

張望月道:“這裏,一共有十八口棺材,你說我應該為你選哪一個好。要不這樣,你自己選。也省得我,費頭腦了。”

笑麵郎君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看到這裏,張望月心中好笑。

一個被稱為笑麵郎君的人,臉上竟然是,沒有了笑容。

“小子,你徹底惹怒了我。”

他大喝一聲,一股狂風,吹向了張望月。

真正讓張望月難受的,還是這些灰塵。不僅吹到了臉上,還吹到了頭發上。

於是,張望月拍了拍胸膛,“看來是,要洗澡了。”

“啊……”

他像是一隻,瘋狗那樣,衝向了張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