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刀客這兩個,不再是一個身份。它注定了,一個人將要從這裏,走到那裏。刀,是正義之刀。

遇到不平事,就要勇敢站出來。這刀,就是用來殺掉這不平事。

不管不平事在哪。隻要有風塵刀客在,必然會趕去。已經到了,或是正在路上。想到這裏,張望月立即握拳。

那四個金字,一下子,化為煙,消散了。飄到空中,被風一吹,不見!

張望月看著窗外,再手呈掌。

他的聽風刀,便出現在手上。此刻,他感覺到,渾身都是力量。

不是刀給他的。

而是,他的意誌。

“我悟刀了。”

張望月說出了聲。

便聽有人鼓掌,“不錯,不錯。”

張望月立即回頭,便看見一位,白發老頭。

“你是誰?”

張望月問他。

那老頭,彎著身子。手裏,拿著一壺酒。他把頭一昂,頭發,就顯得更加長了。

白色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生機。

唯獨他的眼睛,是發著光的。

發著精光。

一個精明的老頭,或許是這個樣子。

張望月又問了一次,老頭笑了起來。

說道:“我啊?你連我也不知道。”

張望月試探地道:“你是刀著?”

他哈哈大笑,很是開心的樣子。

張望月道:“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刀著道:“我,從未離開過。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就得離開了。”

張望月道:“為什麽?”

刀著隻笑不語,隻看他,一下子也化為了煙,飄到張望月跟前。張望月便把身子,側了側。

刀著飄到了窗外,消失不見。

張望月感覺到,自己像是做了一夢。一點也真實。

直到聽到開門聲,張望月再緩過神來。

是西達王,他問張望月怎麽了。張望月便如此實回答。

西達王皺起了眉頭。他的臉上,現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看來,你是有天賦的。現在,就是現在,與我去刀山。若真是這樣,我想刀山上的那把刀,一定是為你準備的。”

不等張望月開口。西達王立即拉住了張望月的手。

跑出了門外。

似乎,拿刀的人,不是張望月。而是他。他的興奮,感染到了張望月,於是,張望月的步子,快了很多。

來到西達王口中的刀山。

張望月抬起頭,火焰,燃燒著大地。燒紅了天空。

這座山,是無人能夠上去的。

張望月先是這麽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可以試一試。

他隻有手裏有刀,才能真正成為風塵刀客。

“有路沒有?”

“沒有。”

張望月長呼一口氣。再吸時,便感覺到,肚子裏,熱了起來。

他吸了一口熱氣。

那山,像是一個火球。無路,無具體位置。別說上山找了,就連上山,都是個問題。

西達王突然開口,“你怕了。”

張望月道:“沒有。”

西達王道:“可是,你還沒有上去。”

張望月道:“我這就去。”

於是,張望月邁出步子,向刀山而去。

前幾步還可以忍受,後幾步,便很難再邁步了。

張望月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要熟了。甚至是,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是衣服,衣服沒有了。

他不敢去摸自己的臉,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臉,已是不成樣子了。

不是燒的。而是烤的。

他一直走,也不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想著回去。

這刀山,既是有刀。他當然是能夠拿到。而且,也一定是他拿到。

刀在哪?

張望月伸出手,“刀在哪?”

他不停得問,跟著,四周起了風。一股狂風,吹了起來。火勢更大。

他還在問,刀在哪。

便聽到了,一陣火焰烯燃的聲音。他緩緩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火苗,正一點一點變大。

四周的火焰,全部湧向了小火苗。

錚得一聲響,四周已經是,沒有了火。隻麵前,出現一把,燃燒著的刀。

張望月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靠。

而它,也不躲,似在等待著張望月。

跟著,它的火勢變得大了起來。張望月立即伸出手,一抓。

它身上的火,就滅了。

黑色鋒。刀頭為橫,無尖。刀長三尺左右。刀寬三四寸。握在手裏,得有一百斤重。

它的身上,還有一股火的味道。

張望月伸出另一隻,撫摸著刀身。

在它的身上,有著奇怪的紋路。這些紋路,看起來就像是火焰,飄出的煙。一點也不光滑。當然,這是如何而來,張望月還不太了解。

但他,總覺得,這紋路有一些奇怪。不正常。

他說不上來。

也正這時,西達王走了過來。

他哇的一聲。張望月轉過頭,看向他。隻看他的臉上,現出了凝重之色。

說道:“想不到,最後尋得此刀的人,竟然是你。你可知道,在西達,已有多少人,為了拿這一把刀。而死去?”

張望月垂下了刀,“有多少人?”

西達王道:“光是刀神境界的人,就有三個。”

張望月正要說話。

忽然間,他身上,被烤焦了的皮,脫落下來。

整個人,煥然一新。

“刀仙!”

西達王說了一聲。但他的臉上,依舊壓不住興奮之色。

因為,他的眼睛,正放著光。已是出賣了他自己。

他道:“可否,把刀借我看一看。”

張望月道:“有何不可。”

說著,拋了過去。西達王撫摸著。臉上滿是笑意。他也想要這把刀。

忽然間,這刀震動著。

似要從西達王的手裏,逃出一樣。西達王的手一鬆。

這刀,一下子,回到了張望月的手裏。

它認人!

西達王搖了搖頭,“不可思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小子,這下子,你可是走大運了。”

他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張望月把刀,扛在了肩頭。試著它的重量。

西達王道:“這麽好的刀,總該有個名字。你想了沒有?”

“沒有。”

“現在就想一個。”

張望月沒有說話,他在想著。西達王,也在想著。

他突然開口,“刀是在西達拿到的,要不就叫西達刀?”

張望月還是沒有說話,他沉默著。再次把刀,拿在了自己的麵前。

撫摸著。

“不平刀。”

“為何?”

“刀的紋路,使刀身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