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門的第二次考驗,心性。往往天才最多栽的地方就是這裏。
道藏記載,五年閉關的最高記錄是上古十大體質排名第二的天門體,在那個神獸無處可尋得情況下,天門體就是最強的了。用了一個月,悟道天門。修煉了四年十一個月。一路高歌,出關時外聖境初階!嚇傻了所有人。這是神跡!在沒有阻礙的情況下,天門體的天賦恐怖如斯。而悲劇,也就在這,在這之後,這位古今第二體質再無寸進。直至老死。當年被譽為可以闖過天門的英才,倒在了五年閉關之上。後來,但凡天才子弟,閉關之前長輩都會提及這個例子:“你有他妖孽嗎?你體質比他好嗎?你看看人家!記住,要守住本心,不得超過臨門境!否則,後果自負!”
似乎天門允許的最大限度就是臨門境,而大多數天才都會把自己收在潛淵境巔峰,有些變態的甚至會卡在中階不願再進步。
魚躍化龍,靠的是積累,這般猛衝,絕無好的下場。若不是止不住,他們甚至想更低一些。
厚積薄發的例子,太多。多少升仙境的都是厚積薄發升上去的。
這五年,世人仿佛忘記了他們,偶爾提起九尊選拔,互相吹吹牛,時間一長,也就不提了。誰家的天才如何如何,也不說了。東村的李家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現在都能上學了。西莊的小黃在城裏做買賣掙了大錢,修了一座大宅子,看的人好生羨慕。又聽說隔壁的老王家閨女嫁到了離這好遠的村子,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看的大爺大媽們都忍不住抹眼淚。
這五年,豐國與秦國和諧往來,休養生息。士兵無事,百姓安居。北邊蠻狼也沒南侵。南邊七點七水也沒出現獸潮。就連東邊的地震海嘯都少了。中立的黑三角立城,因為自由,一大批商貿勢力遷了進去。又有些新生勢力冒頭,在黑三角混的風生水起。昨天夜裏東市死了幾個人,今天白天西市就發生了火拚。當然,比以前好多了。江洋大盜,通緝要犯,殺人狂徒都聚在這裏,城主嚴令之下,護衛隊再殺上一批人。個個都老實多了。反倒成了治安最好的地方。因為你不知道,也許你吃麵的麵攤老板就是當年叱吒江湖的哪個大高手。那邊炸油條的老板就是京都重獄裏逃出來的囚犯。每個人都老老實實做生意,過日子。也很快樂。
五年時間終於到了。塵封的話題也漸漸重啟。羅星,瘋子,胡塵風這些人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當然,還有陳經寒。那個最後失蹤了不知從哪來的神秘天才。
紅塵客棧依然那麽強勢,還多了個少東家,叫莫天心,也是這一屆列尊的當選者。據說,出關就要進京,去見最上屆九尊碩果僅存的列尊大人,取得傳承。
枯狼山,五年前的大戰早已落幕。那一站,打的山河崩碎,生靈塗炭。內觀境的高手丟了幾百條屍體在那,聖境的都死了幾十個。神境都有幾具。各大家族,教派在戰事結束的當天紛紛告知閉關,封門。整頓內部。沒人知道他們的損失有多大。據說皇帝陛下親自上了場,也受了重傷,在宮中休息了三年才又露麵。
下麵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一站戰果到底如何,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是如何恐怖的勢力,可以和整片天下的高手相抗。李公公看陛下時而憂慮的表情就知道,那一戰,肯定沒贏。看來,還有後續啊!
“李洪剛!那個莫天心的身份,確定了沒有?列尊可沒多久好活了!”胡刹喝著茶,早朝過後,他就去了後花園,一直坐到現在。看著各處勢力的報備。哪家誰誰誰出關了,境界如何,精神如何,無比詳盡。這些,他不會讓其他人來管的。
“稟陛下,已查明,紅塵係列的巨商背後就是上古就有的莫家掌管的,這個莫天心,的確是這一代的莫家公子。”李公公伏下身子。在宮裏,沒幾個人會喊他俗名。
“嗯!讓他們家準備準備,派他進京,找列尊吧!”皇帝站了起來,扭扭脖子,“對了,塵風出關沒有?出關的話我去看看他。”
“稟皇上,應該就在這幾日了,確切的時間還要看上官大人何時上報。”李公公回複到。
“嗯!”
枯狼山,一個不知名的地洞口,“啪啦!”鑽出來一個青年小夥,身上厚厚一層灰塵,蓬頭垢麵,好像很久沒有洗過澡了。
清晨的太陽並不刺眼,那個青年卻用手捂住了眼睛,好久方才適應這淡淡的光線。
“洞中不知歲!多久沒見過太陽啦!”那人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很享受這片天地。滿是瘡痍的枯狼山早就長滿了草。對,整整一座山脈被打平了。五年,草最先占滿了這片地方,中心還有一個不小的湖泊,不知道什麽時候蓄滿的清水,明亮透澈。
“誒嘛!好臭!”陳經寒左右聞聞,最後還是聞到了自己身上。“咦!我自己都嫌棄自己。”說完,他放開心神,仔細傾聽,蟲鳴聲,風聲,草葉掛起聲,水聲!頓時睜眼,三步,如同飛起一般,直接跨了過去。出現在那個湖泊邊上。
“啊!水!”衣服也不脫,他直接跳了進去。“撲通”一聲,濺起大片水花。
許久之後,也不知道搓下來多少髒,反正染黑了一片水麵,他終於上了岸。從手環中拿出一套幹淨的衣服,換了上去。卻發現,小了太多。
“呃,忘了自己長高了好多!”連忙又在手環中翻找,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衣服。“師父想的真周到。知道我閉關出來沒衣服穿。”
換上新衣,整個人感覺清爽無比。鼻梁挺拔,眉清目秀,乍看上去如同春風拂麵,翩翩濁世佳公子不過如此。
“嗯!看來長帥了不少!不知道胡塵風長成啥樣,就不信比我還帥!”好吧,這麽自戀的家夥,也就是陳經寒本人了。整整悶了五年,不知不覺的長成了大人,身高,長相,以及咳咳,該長得都長了。人們總在成長中變化,感受著不一樣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