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宸已經做好的決定,任何人都沒有能力去改變,總管也隻能按照司徒宸的口諭去辦事。
一匹快馬從冷宮方向的大門疾馳而出,沒人知道北夏的皇上眨眼間就已經出了北夏國皇城。
夜深寧靜,明月高掛,照亮山林裏的每一個角落,也正是因為能看清楚,才顯得更加瘮人。
安綠瑤感覺渾身都打著哆嗦,能看見草叢裏麵冒出來的霧氣,走了幾圈之後,鞋子就已經被打濕了。
雙手緊緊抓著幾根野草,懷中還塞得鼓囊囊的野果子,這是安綠瑤能做到的最大的極限。
一路順著自己畫在樹上的標記走回去,終於是有驚無險的到了山洞口。
出來時天還亮著,回來時已經披星戴月,安綠瑤站在洞口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才摸索著走了進去,好半天才適應了裏麵的光線,看到了在雜草下瑟瑟發抖的人影。
陸昭離還在,心就踏實了許多,但是掀開雜草,摸到渾身滾燙的身體之時,安綠瑤的心再次焦躁起來,糟了,一定是發燒了。
果然,陸昭離燒的已經不省人事,口中一直囈語著,安綠瑤費勁了力氣,才將陸昭離的身子反過來,趴在地上的雜草上麵。
將手中的雜草放在口中咀嚼,這是唯一找到的消炎止痛的草藥,不能治療傷口,但也是陸昭離清醒之前最好的消炎藥。
草藥沒有任何味道,隻是漸漸口中開始發麻,將咀嚼好的草藥放在陸昭離傷口上,原本昏睡的人,終於動了一下,但是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沒有任何打水的東西,所以這傷口根本不能清洗,隻能直接將草藥敷上,等待奇跡出現。
安綠瑤自己都知道機會很渺茫,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處理好傷口,又撕了一條裙子的裏襯,將傷口包紮好,等做完了一切,安綠瑤直接累的趴在陸昭離的背上睡了過去。
咕咕···咕咕···
山中的小鳥鳴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冰冷潮濕的山洞裏,正好晃了晃還再昏睡的人。
臉上被陽光照射,陸昭離有些不適應的睜開眼睛,渾身被碾壓的疼痛,剛想要動一下,就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什麽重物壓在上麵。
回頭一看,竟然是安綠瑤趴在他後背上,像個小狗一樣卷縮著身子,在看身上已經包紮好的布條,嘴角抑製不住的溫柔。
“綠瑤?”就連陸昭離自己都沒意識到,對安綠瑤的稱呼都變得親昵了。
在夢中的安綠瑤仿佛好像聽到有人呼喚,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陸昭離那張妖孽般的臉,還有古井深邃的眸子,正灼灼的盯著她。
“你醒了?”沒有任何其餘的想法,安綠瑤第一時間就是伸出潔白的蹂胰放在陸昭離額頭上試探溫度。
昨夜這山洞寒風凜冽,幸好陸昭離發燒,渾身火一樣的暖和,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感謝老天爺,不燒了,你終於好了,嗚嗚嗚!”當觸碰到正常的體溫之後,安綠瑤激動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毫不收斂的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