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傾顏進宮之後最高興的還是韋貴妃,她甚至早早的就到了宮門口等候著。

“貴妃娘娘,您和楚王妃何時有了這般好的交情?”就連她身邊的婢女都覺得驚奇,他們家貴妃也從來未曾和宮外有過多的交往。

那楚王妃也不過是幾麵之緣,怎的就這般要好了?

韋貴妃滿臉都帶著笑意,“皇後娘娘的愛子被關到了大理寺獄,她如今正是悲痛欲絕的時候,皇上天天留宿在她那裏,我若不再想點辦法,恐怕皇上都要忘了我的存在了。”

這宮裏的女人所爭的無非就是地位和寵愛,韋貴妃當然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聖德帝的寵愛。

若是就這樣被人擠了下來,韋貴妃也是萬萬不能甘心的。

“皇上最疼愛的就是楚王殿下,楚王殿下與楚王妃夫妻恩愛,這當然是大家都願意看到的,如今楚王妃進宮侍疾,咱們必然也得和王妃打好交道。”

韋貴妃膝下無子無女,她也隻能指望著自己緊緊的把皇帝的寵愛攥在手裏。

“楚王妃的轎輦來了。”

幾個侍女立馬恭恭敬敬的站在韋貴妃身後。

主子能得寵對於她們當然是百利無一弊的,她們你都巴不得看到韋貴妃在宮裏的勢力越來越大。

沈傾顏緩緩的從轎子上走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裏候著自己的韋貴妃。

“貴妃娘娘怎的知道我要來了,倒是我讓貴妃娘娘在這裏多等了。”

韋貴妃親密的拉住了沈傾顏的手,兩個人看上去倒像是閨閣好友一般。

“如今宮裏發生了這樣的大變,朝堂上又有那麽多流言,你在你的王府裏難道還一點都聽不到了不成?”韋貴妃一臉笑意。

便是她不說話,沈傾顏也能猜到她到底想做什麽。

“貴妃娘娘若是有什麽話,咱們便到你宮裏說去吧,在這裏不免人多嘴雜,萬一被哪個宵小之輩聽到了,對咱們都不是好事。”

沈傾顏這麽一說,貴妃才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拉著她就往自己的宮裏走去。

“我這宮裏如今也沒什麽好茶了,你別湊合用一些吧。”

韋貴妃隻是輕啜了一口茶水眉頭便緊緊的皺了起來。

沈傾顏麵上沒有表現出來,手中的茶盞卻放到了桌子上。

“貴妃娘娘慣會開玩笑,父皇現今最寵的不就是貴妃娘娘嗎?若是你這裏的茶水都這般不堪入口,那別處的豈不是上不到台麵了。”

再加上貴妃生性好賭,這些年來所贏的東西至少也不會讓她過得這般窮苦。

貴妃輕輕的用帕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隻是一個眼神身邊的侍女便都退下去了。

“如今朝堂之上對於恭王殿下的事情議論紛紛,你到底也是知道的。這些就因著這些事情,皇後日日自責自己沒有管好恭王殿下,皇上也日日在皇後那邊。宮裏的奴才你也是知道的,個個都是會看臉色的,如今我這邊是門庭冷落了。”

韋貴妃說是不生氣當然也是不可能的,可這股氣卻隻能憋在心裏發不出來。

這才是最難受的。

沈傾顏輕輕了一下再次拿起了茶盞,看著裏麵漂浮的茶葉,心裏早有了一個法子。

“娘娘這意思是想如何?我在宮外即使知道娘娘的處境,卻也不能做什麽。”

沈傾顏明知故問,她就是想打探一下貴妃現在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她心裏也是明白的,如果自己能夠有貴妃的助力,必然是最好的。

“你自然不能幫我恢複盛寵,不過我若想在聖上麵前多露幾次麵還得你的幫助。我知道你也是個聰明人,咱們兩個就明人不說暗話,你幫我我自然也會幫你,楚王殿下那邊我自會找人幫你照顧著,堤防皇後。”

韋貴妃笑得像個狐狸一樣,卻偏偏讓人生不出來幾分厭惡。

沈傾顏也覺得這是筆劃算的買賣,不過隻是這點條件還是有些不夠。

“我如今要做的事情自然不隻是要讓娘娘幫我照顧夫君,有太後娘娘在那邊照顧著恐怕娘娘也插不上手,我現今得知了一樁秘事,還希望娘娘為我解答一二。”

宮牆再高也抵不過流言蜚語,那些妃嬪們一旦八卦起來什麽話都能傳的出來,隻是要看有心人願不願意打聽罷了。

韋貴妃臉上的表情一鬆。

她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著替皇後協理六宮之權,自然是什麽消息都比別人更靈通幾分。

“楚王妃有什麽直接問便是了,以咱們兩個的關係也不必顧慮那麽多。”

韋貴妃現在儼然已經把沈傾顏當成了自己的盟友,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貴妃娘娘就不要怨我八卦,我今日去大理寺見了恭王,也從他那裏得知了昔年宮中的一些舊聞。隻是事情真假,還有勞煩貴妃娘娘幫我打探。先皇後生下我夫君之後就病重離世,而我夫君身上也遺傳下了那些毒,我知道這已經不是宮中的秘密。

但是恭王告訴我,先皇後之死絕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貴妃娘娘應該也知道謀害皇後這是何等大的罪名。”

韋貴妃麵上一驚,手重重地拍向了桌麵,可片刻之後又緩和了下來。

“你應當知道在宮裏談論這些事情是何等罪名!”

“貴妃娘娘不必動怒,恭王當時說害死先皇後的人便是當今皇後,我想如此大的事情,咱們也是需要好好調查一番的吧。”

沈傾顏目光灼灼的看著貴妃。

這件事情若是坐實了,那當今的中宮之主恐怕就要易位了。

“貴妃大可不必現在就給我一個答複,我如今還要去太後宮裏,娘娘若是思慮好了不必派人來告知我,直接在宮裏徹查便可,這段日子我便一直在宮裏等著娘娘的消息。”

這宮裏的女人沒有哪個是不想爬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上的,尤其是到了韋貴妃這個地步。

且不說隻是一個頭銜,便是一個國母的名號就足以多少女人為之傾倒。

沈傾顏賭的就是貴妃也想踏上那個至高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