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到楚王府,沈傾顏就趕緊把小八和南宮耀都叫了過來。
小八一看到南宮耀過來就趕緊起身,準備去摸自己腰間的佩劍。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我皇嫂才剛剛把你放過來,你就來這裏!”
皇兄上前還在纏綿病榻,南宮耀就敢這般大膽的登堂入室。
小八心裏當然覺得氣急了。
沈傾顏也趕緊讓嫣兒攔住了著急的小八,把他攙扶到了座位上坐著。
“是我讓恭王來這裏的,小八,你若是還想把你七哥的事情查清楚就安靜的在這給我坐著。”
南宮耀已經成了這件事情上必不可缺的一環,若是想查清韓皇後手裏捏著的那些孽債,就必須讓南宮耀參與到其中來。
小八聽到了沈傾顏的話,這才鬆開了自己的佩劍,卻也是冷笑了一聲。
“皇嫂又不是不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麽,若是這樣的人也配上調查我七哥的事情,那才真的是不正常了!”
南宮耀坐在那裏尷尬的笑了兩聲。
他才從大理寺裏被放了出來,臉色還是蒼白的,在聽到小八說的這些話之後,心裏隻覺得怨恨自己。
若不是自己當時鬼迷了心竅,又怎麽會導致自己的親兄弟都這般嫌惡自己?
“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麽用?最重要的是找到做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你若是隻這樣逞口舌之快,恐怕你七哥的事情這輩子也調查不出來了,你真的就忍心你七哥被人害的一輩子躺在病榻之上?”
沈傾顏搖搖頭無奈的說著。
小八什麽地方都好,就是這性子實在是太急躁了,說不了兩句就和和鞭炮一樣直接炸了。
“小八,你且在這聽著,我先和恭王理一理思路。”
沈傾顏在麵對南宮耀的時候又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
“恭王殿下若是知道什麽的話,便直接說吧,咱們現在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南宮耀端著茶盞的時候猛的一抖,茶水流到了他的衣袍上。
“傾顏妹妹和我也沒有必要這般冷漠,畢竟咱們兩個之前……”
沈傾顏麵色一冷,大概是想到了他要說什麽,趕緊打斷了他。
在小八麵前說這些,那不就是上趕著讓小八給他好臉色?
“恭王殿下不必說那些前塵往事,我也已經成婚了。”
小八麵色這才有所緩和,卻還是目光冷冷的看著南宮耀。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這位三哥到底能搞出什麽新花樣來。
南宮耀似乎是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似的,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將茶盞放在桌上。
“我手裏捏著一些母後……皇後的把柄,她應當是相當忌憚我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著急,想要除掉我。”
隻聽得小八冷哼了一聲,“這樣的話隨便換個人都會說,若是三哥真有心要幫我皇嫂那就應該直截了當的去父皇麵前將皇後拆穿!”
沈傾顏拜拜手無奈的製止住了小八。
真要是任由小八這麽說下去的話,再把南宮耀激怒了,那他們誰也得不到好處。
“你不必把小八的話放在心上,你有什麽便直接說吧!”
沈傾顏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想把小八的嘴給堵上,省得她再給自己惹出些幺蛾子來。
“不礙事的,到底小八還是對這些事情不太了解。不過我接下來說的,你可一定要仔細查查,這些都是能扳倒韓皇後的有利證據!”
南宮耀一字一句說的十分認真,也由不得別人有半點不信了。
他已經被韓皇後誣陷成了這個樣子,心裏自然是多了幾份恨意的。
隻怕現在全天下最想除掉韓皇後的,反而是她這位養子了。
沈傾顏認真的聽著南宮耀說話。
“我比宮裏的幾位兄弟們年齡都要大些,我母妃也去得早,因此我早早就在皇後身邊撫養,這些年來,我沒少聽到過她和自己的親信講的話,有不少都是大逆不道的。隻是在小七出生的那一日我聽到韓皇後和一個神秘人悄悄對話,隻是年歲已多,我已經不記得說的是什麽。”
南宮耀麵上不由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曾經無意中聽到的話,現在竟然是他巴不得想起來的。
“你還記得那個婢女叫什麽?現在還在宮中嗎?”沈傾顏幾乎是有些著急的在問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拆穿韓皇後在宮裏這麽多年來的偽裝。
像是這樣的德行又憑什麽配的上這一國之母的名號?
南宮耀難受的捂著自己的腦袋不停的搖頭。
“那個婢女很快就被送出宮了,大概在內務府有記載,你們應該可以找到,但是恐怕就算找到她也沒有用了,皇後的做事手段一直都很辣,你們應該也知道的,即使是我這個她名義上的兒子也經常被打罵。”
小八不屑的輕笑,“還沒有小爺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們就等著吧,我一定會把那個婢女找來的。”
南宮耀似乎是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輕輕的咳嗽著。
“八弟的手段我當然是知道的,也自然是相信的,不過還希望八弟能夠謹慎些,皇後似乎與外麵有些不正當的勾當,我害怕你們也落入她的手裏……”
南宮耀突然就有一些後悔自己為何現在才看清楚皇後這幅心狠手辣的嘴臉?
而且還為虎作倀這麽多年,一心都是想要為了那個皇位!
“勞煩三哥為我七哥掛心了,不過今日之事完了之後,恐怕三哥也再沒機會見到我們兄弟兩人了。”
小八對南宮耀恨的可以說是牙根癢癢了,絕不可能為了這麽點小事就原諒南宮耀。
“八弟……曾經不在我在皇後膝下養著,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並非我本意,若是你和我有同樣的處境,恐怕你隻會比我更加艱難。”
南宮耀痛苦的說著,這幾日在大理寺被關押的經曆讓他身體變得虛弱不堪,便隻是稍稍的做了這麽一小會兒,就覺得自己受不住了。
“三哥竟然還記得自己曾經做過什麽,那就應當承受這一切後果。我七哥現在還在病榻上躺著,你讓我如何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