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聽到小葉說的話一言不發,蠱王卻又像是被點著了的爆竹一樣瞬間炸了。
“我說你這小娃兒,不知道何為尊敬長者嗎?”
蠱王生氣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可是又礙於這個小葉不過是他們在路上遇到的,沒有辦法教訓,因此被氣的牙根都癢癢了。
“在這沙漠裏麵自然是強者為勝,若是你能做到讓我信服你,那你自然說什麽都是對的。”
小葉根本沒有把蠱王的威脅放在心上,反而滿不在意的說著。
“現在是我在幫著你們兩個,若是你們不能聽我的話,那我便不帶你們出去了,要知道在這地方若是沒有人帶領你們定然是要死在這裏的!”
沈傾顏趕緊拉住了蠱王,這兩個人若是再這樣吵下去,隻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了,倒不如讓著小孩子一下,也能換來一陣時間的耳根子清靜。
“你一把年紀的老頭子都沒有這個姐姐懂事,真是讓人覺得羞臊!”
蠱王這次沒有理會小葉的挑釁,而是默默的走著。
“行了,咱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我也走累了!”
小葉一屁股坐在了沙漠上,眼神像是挑釁一樣的看向了蠱王。
沈傾顏拉著蠱王坐下了,她也感覺到略微有些累了,於是順便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水壺,大口的喝了起來。
小葉似乎順手要去摸自己綁在腰上的那個水壺,可是打開之後,小葉的目光呆住了。
他又像是不信邪一樣的打開了自己身上其他的幾隻水壺,無一例外全都是空的。
“不可能啊,我上次都檢查了的……”或許是因為沙漠的陽光太過於灼熱,小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沈傾顏看到他這個樣子,忽然間笑了出來。
蠱王瞬間意識到了小葉的水壺漏了一定和沈傾顏有莫大的關係,於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葉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獸一樣,弓起背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是不是你們兩個故意把我的水壺弄壞的,我就知道外鄉來的人一定都是壞人!”
沈傾顏無奈的聳肩,表示這件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然後又驚訝的看著小葉。
“剛才我可是連碰都沒碰你一下的,你自己的水壺漏了又和我有什麽關係,總不能你有什麽東西壞了就要把錯誤怪罪到別人身上吧?”
沈傾顏雖然是這麽解釋的,小葉也算是將信將疑的信了,可蠱王卻知道,這件事絕對和沈傾顏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你身上有那麽多隻水壺同時漏水,客棧裏麵的老板娘水壺也賣的那麽貴,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是客棧老板娘把你的水壺紮漏了,然後你就會高價從她那裏買水壺了嗎?”
這一切說起來似乎那麽合情合理,可小葉卻是堅定的搖搖頭。
“老板娘對我非常好,絕不可能是老板娘做的!”
沈傾顏笑著往自己嘴裏又灌了一口水,“既然你都是這麽想的那便是了,不過現在身處沙漠之中,不管你再怎麽信任老板娘,她也不可能給你送水過來,難不成你真要在這裏渴死?”
沈傾顏這一係列行為顯然是故意的。
不過小男孩到底還是個孩子,也沒有看懂沈傾顏眼中所帶著的深意,而是別扭的搖搖頭。
“咱們幾個走快點,今天天黑之前必然能趕到那裏,到了那裏他們一定會把水給我的,你們兩個也別拖我的後腿!”
小葉一臉的自信,顯然是非常相信村子裏麵的人的。
“既然你已經從那個村子裏麵走出來了,那又何必要再回去?那裏又破舊又落後,你為何不直接留在外麵的客棧,或者離開這裏去更大的城市看看?”
沈傾顏好奇的問著小葉有這樣一手坑人的好本領,這孩子不管是在哪裏都絕不可能是被餓死的。
小葉不屑的撇撇嘴,然後就要過來拉住沈傾顏的手。
或許是看到了小葉眼中狡黠的光,沈傾顏瞬間躲開了他的手,然後笑著解釋,“這裏太熱了,靠在一起更熱,咱們從沙漠裏麵出去了,你想怎麽拉就怎麽拉。”
沈傾顏這麽一說,小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因為太陽光的灼燒和剛才根本沒有得到水源的補給,小葉現在隻覺得口渴難耐。
“在這沙漠裏麵沒有水喝,自然是非常難受的,若是你叫我一聲姐姐,我便可以把我的水給你喝。”
沈傾顏**似的對著小葉搖了搖自己還滿登登的水壺,這樣子更像是一隻狐狸。
小葉的嘴囁嚅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了,不過再不說話,默默的往前走著。
又走了半晌,或許是覺得自己實在撐不到目的地了,小葉最終還是轉過頭對著沈青言乖乖的喊了一聲姐姐。
沈傾顏便宜一點都不吝嗇,直接把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小葉一口氣將裏麵的水喝了個精光。
“就加了些東西的水果然比普通的水要更加香甜一些,你說是不是啊,小葉。”
沈傾顏話音剛落,眼前的小男孩就躺倒在了地上,也顧不得黃沙被曬得極其灼燙,在地上不停的翻騰著。
“你給我的水裏加了料,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感受著從身體裏傳來的奇癢,小葉破口大罵著。
沈傾顏擺了擺手,讓蠱王也坐了下來,兩個人就坐在那裏看著小葉不停的掙紮。
“怎麽能說是我給你加了料呢?分明是你剛才來拉我的時候手上沾了些東西,如今卻把鍋甩到我身上,我還真是好冤屈。”
小葉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些花花心思全被沈傾顏看到眼裏,也顧不得偽裝直接開始破口大罵了。
“像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女人,連小孩子都能下的去手,也不知道你在外麵是什麽樣的人!那些名門正派可不屑於做你這樣的事情,你個陰損的女人!”
沈傾顏似乎是聽累了,還打了個哈欠,然後目光直直的看著地上的小葉。
“那你還真是說對了,我確實是個陰損的女人,對你這樣的小孩子,我也沒有一點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