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身為女子,我自然知道有一個好的出身對於女子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滿京城的高門大戶在為自己的孩子定親的時候,全都是卯足了力氣尋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這孩子打小就已經吃了這麽多苦,沈傾顏實在是不忍心再讓她一個人孤苦無依。

“左右我娘家在京城裏也算是排得上戶的好人家,若是從小在楚王府生養長大,這孩子往後的日子定然會好過許多。”

沈傾顏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收養這個孩子,就會盡自己的全力給這孩子最好的待遇,必然不會讓她受苦。

“我從前竟沒想過,你竟然是如此良善之人。”

族長讚賞的說著。

沈傾顏絲毫不客氣的接受了族長對於自己的讚美。

“我也並不是良善,隻不過是見不得這些孩子受苦罷了,明明都是同樣的年紀,有的孩子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之事,可有的孩子卻隻能流落街頭。”

沈傾顏不過是盡自己所能在幫助這些孩子罷了。

“今日我若是被這樣的事情視而不見,明日我要是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又有誰來救我呢?不過就是將心比心罷了。”

沈傾顏從來都算不得是一個善良的人,她也不過就是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罷了。

“我也並非有心欺騙你,其實在這京城什麽肮髒齷齪的事情都有,但到底也隻是一部分,我們一直都在努力讓這裏變得更好。有時候即使是你親眼所見到的也並非是真的,但你所聽到的一定是有人添油加醋的。”

沈傾顏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嫣兒抱著那個小丫頭出來了。

“小姐,你這是從哪兒撿回來的小丫頭呀?怎麽看著這麽精瘦,身上也沒二兩肉,真是可憐。”

嫣兒雖然身份並不高貴,可到底在沈傾顏身邊待了這麽久,連她也覺著這小姑娘屬實是可憐了。

“以後就不要這樣說了,這孩子既然是我撿回來的,那就跟著我姓吧,待我什麽時候回家去讓父親把她也添到族譜上,往後她就是咱們府裏正兒八經的主子了。”

沈傾顏此時也忽然想到嫣兒的賣身契還在自己手上,“嫣兒你服侍了我這麽久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明日我便去官府將你的奴籍取消了,往後你就恢複自由身。”

聽到這句話的嫣兒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她趕緊擺手拒絕。

“小姐是不是覺得奴婢伺候的不好,奴婢能夠在小姐身邊伺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再也不敢奢求小姐給奴婢什麽,小姐隻要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就好了。”

嫣兒還以為沈傾顏這是要趕自己走了,所以才會這麽著急,沈傾顏不由得笑了。

“你這傻丫頭,我不過是要把你的奴籍取消罷了,也沒說往後就不準你在我身邊了,若是你願意往後還在我身邊,每個月的月例照拿,我也會給你在府外置辦一處宅子,你和青影便在那邊住著。”

這對於嫣兒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她激動的衝著沈傾顏磕了幾個頭。

“若是有來世,嫣兒還願意跟在小姐身邊伺候!”

在旁邊看著的族長則是目瞪口呆的,在京城這麽久了他也知道賣身契對於一個奴才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沈傾顏主動把嫣兒的奴籍取消了,這就相當於還給她自由了。

“去給父親寫封信,這孩子往後名字就叫傾漪,我這裏暫時還不方便讓這孩子住,便把她送到父親那邊去托他好生照料著,往後就當我們沈府三小姐養著。”

待嫣兒帶著小女孩下去之後,沈傾顏這才有功夫和族長繼續說話。

“你對伺候了你那麽久的小丫頭就那麽放心了,若是往後她背叛你了該怎麽辦?沒了她的賣身契你就少了一個幫手。”

沈傾顏喝了一口茶,“既然你也知道她是陪了我那麽久的人,那就應該知道人都是有心有情的,她在我身邊跟了那麽久,對於我的意義早就如同家人一般,我也一直當她是我妹妹如今她已經成親,我並沒什麽放心不下的了。”

族長點點頭,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似的。

“既然如此的話,你這小丫頭也是個值得信賴之人,我便告訴你一些事情,這些事我不知道對你到底有沒有用。”

族長從自己的袖子裏取出來了一塊玉佩放在桌子上。

“這塊玉佩是從前大祭司交給我的,他說如果族中有什麽大事,便持著此玉佩來京城找皇後娘娘,娘娘自然會幫我的,不過如今看來大概是用不著了。”

從前的時候,族長也隻以為這是大祭司和自己開的玩笑罷了。

可如今看來確實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有個秘密隻有我知道,其實祭司本來不是我赤月族之人,但是按照我們從前的族規,所有闖入我們是月族的人都必須處死。當時是我外婆將大祭司從崖底撿回來,救下了一條性命,外婆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個小娃娃被處死,所以將他養在了我們家裏。

大祭司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可後來我才發現他與我們族人實在有太多的不同之處。”

族長頓了一下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他被我外婆撿回我們族中的時候大約不過七八歲,隻是到了成年之後他便主動辭別了我們,到了外麵去,起初還一兩個月回來一次,後來回來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而且每次回來之後都告訴我那些稀奇古怪的話。”

這也是為什麽,族長雖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卻對沈傾顏以及這裏的人充滿了敵意。

“很抱歉之前對你是那樣的態度,還三番五次想要害你,不過這也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剩下的我就一概不知,至於大祭司到底是什麽身份我也不知道。”

族長遺憾的搖搖頭,他所知道的不過就是這些,被卷入到這場爭鬥中,也隻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

“你能願意跟我說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我非常感謝你,但是這段時間你可能還得住在我這裏了,那個祭司很可能會威脅到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