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皇後是什麽時候搭上這條線的,不過他們所圖謀的定然都是同樣的東西。”
誰不想成為天下最大富大貴之人呢?
“你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族長所說的那些嗎?他們族中有一個被他外婆救下來的外族人,在成年之後又成了他們的大祭司。”
而那個人又一直在向赤月族的人傳播那樣的思想。
其實這樣的用意,仔細想想也能知道了。
“你是說慕謹瑀就是那個一直針對著我們的大祭司?”
雖然讓人有些不敢相信,但其實仔細想想事情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若不是慕謹瑀,又有誰有這樣的心思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呢?
“他這盤棋實在是下的大,竟然把咱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若是讓他成功了,隻怕往後我們就是任人踐踏的亡國奴了。”
沈傾顏覺得自己脊背一陣發涼。
他們竟然沒有早些發現慕謹瑀有這樣的心思。
“繼續讓小八查看一番,務必要找到貨真價實的證據,能夠一擊致命的那種,還有讓小八記得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在鄰國吃了虧。”
小七耐心的囑咐著,待到清影離開之後,他這才看著沈傾顏。
“顏兒,你如今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有一件事我要求你。”
沈傾顏趕緊擺擺手,“咱們兩個都成親這麽久了,咱們之間也用不著說求這個字,你隻管說就是了。”
夫妻之間本就應該同心協力解決問題,隻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沈傾顏一定會盡心竭力的做。
“你是咱們王府中同族長關係最好的人,所以我要求你務必從族長那裏打聽一下慕謹瑀,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提醒他一定要小心慕謹瑀。”
這人能做出這麽多離經叛道的事情,那必然是不可能聽任何人的。
即使是從小同他一起長大的族長,他也未必會心疼半分。
況且族長現在身上還中了這樣的毒,衰老的速度比同齡人快上了許多倍,身體素質也比不上同齡之人。
小七就害怕慕謹瑀看到自己的事情敗露了,要除掉赤月族。
“你放心,我依然會同從前一樣派人好生照看著赤月族,但是千萬要請族長配合我的調查。”
這件事情事關兩個國家的安危,容不得半點差錯。
小七也是想把他們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裏,這樣也省得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利。
“這件事你交給我就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再費心的,不過你記得跟父皇說一下,讓他以後千萬不要再給你找這麽多事情了,不然我定然是要找他鬧一番的。”
沈傾顏說完這句話之後,傲嬌的挺直腰板揚著頭。
小七嘴角出現了一抹笑容。
沈傾顏也走到了族長的院子裏。
“你這丫頭又來找我有什麽事情?莫不是還有什麽消息要向我打探?”族長安心的坐在那裏曬太陽。
他這躺椅還是沈傾顏送的,這丫頭說的果然沒錯,曬曬太陽確實能讓人心情愉悅許多。
“我來找你就必須有些事情嗎?要是沒事還不能來你這逛逛呢,你這老頭子當真是無情的很呢。”
沈傾顏端了個凳子坐在一邊。
族長從鼻孔裏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就知道這丫頭絕不可能是單純的想陪著自己聊天,定然是有事情要同自己說的。
“我知道騙不過你,可你也不要是這樣一副表情嘛,弄得好像我把你肉吃了一樣。”
沈傾顏嬉皮笑臉的樣子,讓族長又是冷笑了一聲。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別耽誤了我老頭子在這兒曬太陽。”
沈傾顏一看他也不想拐彎抹角的,於是直截了當的說了。
“昨日你給我說的大祭司的事情,今天我倒真的有些事情要提醒你一下。雖然他是你外婆撿回來的又是從小陪著你長大的人,可有些事情你也不得不防,按照我們現在所調查的,你所說的那個大祭司很有可能就是鄰國皇子慕謹瑀。”
族長半天都沒有說話,沈傾顏也隻好繼續說下去了。
“他從前同你說的那些話,極有可能就是在利用你們,若是你不防備這一點的話,隻怕會中了小人的奸計,兩國之爭中間必然會有炮灰,你若是不想自己吃虧的話,就萬萬莫要再聽他的了。”
沈傾顏說的這些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可最後到底會起什麽樣的效果,還要看族長心裏是怎麽想的。
畢竟他們相識也沒多長時間,還是比不上大祭司那麽些年的交情的。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大祭司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他的身體不好,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我外婆好生給他將養著的,況且他也沒有理由害我,我們的關係早就不是你想的那般。”
族長反應很激烈,沈傾顏也隻好無奈的搖搖頭。
“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可你也應當知道一句話,知人知麵不知心,人心隔肚皮,你又怎麽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一個利字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又能保證永遠都遵守自己的初心呢?
“您活了這麽久了,對於很多事情自然是看得比我透徹,不過我還是要奉勸您一句,不是所有人都永遠和剛開始的時候一樣。”
人總是一種善變的動物,沈傾顏作為一個局外人,自然看得十分透徹。
“其實說到底這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同我也沒有什麽關係,我隻不過是想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太相信別人了,總會吃虧的。”
族長一下子從躺椅上翻了起來,目光陰狠的看著沈傾顏。
“你是楚王妃,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平常人心裏想的是什麽,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還是請楚王妃殿下先回去吧,我想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族長說完之後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沈傾顏趕著出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
他當然知道沈傾顏剛才說的那一番話都是為了自己好,可他又如何能夠相信呢?
族長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這些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