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僅小七換上了官服,就連沈傾顏也穿上了誥命服。
“小姐和王爺穿上這身衣服真真是相配。”
嫣兒在旁邊不住的誇讚著。
沈傾顏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繁文縟節,可此時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這衣服是繁複了些,可好看也是真的。
“就你這丫頭嘴甜。”
兩個人一同坐上馬車進宮,今日的京城還是如平時一般喧鬧。
可誰也不知道,背地裏早已經風起雲湧。
“你當真忍心把韓皇後的事情告訴父皇嗎?”
沈傾顏主要還是害怕聖德帝會一時間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與自己日日同床共枕之人,竟然是這樣的蛇蠍心腸,沈傾顏光是想著都覺得難過。
小七隻是平靜的點點頭,“我母後是個良善之人,當時懷胎九月,可她還不是對著我母後下了毒,而且還裝出那樣一副柔弱無力的樣子,這是她該得的報應。”
韓皇後手裏的人命債若是算起來也夠她誅九族了。
現下又有通敵叛國的罪名,隻怕整個韓家都不會好過。
可他們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小七的母後也再也回不來了。
沈傾顏也知道麵對這樣的人就不該有良善之心,今日若是放她一馬,往後她隻會更加變本加厲。
韓皇後本來就是沒有心的,她才不會記得誰對她有多好。
“顏兒,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管,隻在一邊看著就好,不要說話。”
韓皇後病人還尋了許多的退路。甚至連小七都有可能被她誣陷。
“我相信你。”
小七緊緊的握住了沈傾顏的手,兩個人跟著宮中侍衛一同朝著大殿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二皇子也剛好在大殿外麵等候著。
小七無視了慕謹信投來的目光,就好像沒有看到他的存在一樣,淡定的站在那裏。
昨晚他進宮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讓人知道的,所以今天他也要演一出戲。
這出戲要騙過所有人。
“陛下,昨日您提出來的要求我已經想明白了,今日我就將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全都交給您,至於接下來該怎麽定奪就是您的事情了。”
慕謹信將手裏捧著的盒子交給了大太監。
“這個盒子裏麵裝著大祭司同你們國內的那個間諜的所有通信,我今日所說的也句句屬實,沒有誣陷任何人,更沒有隱瞞,隻是今日的盒子裏麵還裝著一塊玉佩,想必陛下比我更清楚這塊玉佩的來曆。”
那是一塊羊脂玉玉佩,沈傾顏遠遠的看著都覺得它細膩,還散發著瑩瑩白光,看上去就是品質極好的。
這樣的東西竟然不是一個落魄皇子能用得起的。
在看到這塊玉佩的瞬間,聖德帝的臉色變了。
原本嘴角還帶著一絲笑容的他,現在臉直接黑了。
這塊玉佩他可是比誰都要熟悉,這是在封後大典的那一天,他親手送給韓皇後的。
現在出現在了慕謹信的手中,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這塊玉佩皇後早就同朕說過,早就已經丟了,現在你拿這塊玉佩就想要誣陷一國皇後嗎?”
聖德帝強撐著坐在哪裏。
他其實比誰都明白,現在這樣的局勢意味著什麽,可為了臉麵他也不得不繼續反駁。
“那陛下可以再看看裏麵其他的信,您定然是認識皇後的字跡的,您也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她親手寫的。”
其實事已至此,再說下去已經沒有意思了。
聖德帝冷著臉將裏麵的信展開,隻是看了兩個字就覺得再看不下去了。
他的皇後居然親昵的喊著別人瑀郎,而且還將他的玉佩送給那個所謂的瑀郎。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若不是親眼看到,聖德帝也不願相信。
“玉佩可以造假,可皇後娘娘作為一國之母,她的字跡知道的人可是甚少,我也沒必要費那個心思去偽造。”
慕謹信這是什麽意思簡直再明顯不過了。
人證物證俱在也容不得誰再狡辯半分。
聖德帝目光中露出一絲凶狠,這樣大的醜事竟然讓鄰國皇子看到了,他的顏麵上過不去。
慕謹信也是瞬間明白聖德帝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我隻不過是來處理我皇兄的事情,對於你們的家事沒有任何興趣,陛下自然可以放心,此事除我之外再也不會有其他外人知道。”
慕謹信可不想因為插手了別人的家事鬧得自己丟了性命。
“若是往後再有其他人議論此事,陛下大可以直接帶著你們的百萬雄兵攻入我國,我以我的性命起誓,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同樣作為天家之日起,慕謹信當然知道顏麵對於皇室來說是最重要的。
皇後可以死於任何理由,但絕對不能是私通,這簡直是在聖德帝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今日不僅是要向您揭露我皇兄的這些醜事,還給您帶來了一封百年不戰文書,隻要您簽了,咱們兩國之間可保百年和平。”
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簡直是天大的**。
可聖德帝也和小七有同樣的顧慮。
“有此文書在手,往後我國再有一絲侵犯行為,您大可直接起兵。”
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你如何做到了你父皇的主?”
“陛下多慮了,天下誰人不知我父皇時日無多,如今我國最要緊的大事就是立儲,往後又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我,自然是什麽都好說。”
慕謹信簡直就差挑明了讓聖德帝支持自己。
聖德帝也沒有再猶豫,直接大手一揮就將那文書簽了。
“往後自然有人助你登基,不過你也別忘了今日你在我這裏的承諾,若是他日你有半分異心……”
聖德帝話沒有說完,可在大殿上的人都知道大祭司是不可能被處死的,他會一直在這裏被關押著。
慕謹瑀就是聖德帝手裏用來牽製慕謹信的一張牌。
慕謹信聽出來了聖德帝話裏的威脅,可一點兒都沒有生氣。
他接過文書,對著聖德帝拱手行禮。
“那就謝陛下助我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