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的位置就這麽措不及防地訂下,之前打定主意要嫁三皇子的選女都不由變了心思。
與其去做三皇子的側妃,倒不如搏一搏,成為太子殿下的側妃。在見過太子本人後,沒有哪個女子能逃得過這樣的絕色。
如果他成為自己的夫君……不少選女已經開始暗暗激動。
蘇槿樨雲淡風輕地吃著果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夫君正在被一群女人肖想。
事實上,她剝果皮的力道狠透了,像在剝人皮一樣。
瑩白如玉的手指握著晶瑩剔透的果肉,檀口輕啟,貝齒緊咬。
吃個東西都美得像一幅畫。
姬墨按住了蘇槿樨的手。
蘇槿樨瞥眼:“不許我吃東西?”
聲音極小,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姬墨伸手往盤子裏拿起一顆果子,說:“我給你剝。”
大庭廣眾之下,堂堂太子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給她剝起了水果,羨煞了一幹人。
蘇槿樨勾唇,因那些女子對姬墨的覬覦而升起的微微不悅也消散了。
她身邊的這個人,誰也搶不走。
姬墨已經入席,采選正式開場。
論其流程,便是選女們琴棋書畫的展示,再由在場的王孫公子把票投給欣賞的姑娘。當然,太子與皇子擁有優先選擇權。一般皇族選定的女子,世家公子都不會再去選。
誰敢跟皇室搶人。
而在琴棋書畫的展示結束之後,選女擁有反選權,可以從投票給她的公子裏選定一個心儀對象。
如果互相欣賞,就可以賜婚。
采選從這點來看還是很人性化的,至少考慮到了互相有好感的因素,不是純粹的亂點鴛鴦譜。
但也不是純粹的自由,倘若選女並不喜歡給自己投票的公子中的任何一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作出選擇。
而什麽票數都沒得到的選女,自然就是無功而返了。但這種情況並不多,選女隻有五十位,京中世家公子嫡庶加起來也有上百名了。要真是一票都得不到……那也挺慘的。能夠進入終選的女子,還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歸根到底,這些女子一生的幸福,隻在上位者的一句話裏。
姬允已經在一開始就向楚帝表明求娶姬淳,這場采選其實已經沒他什麽事了。五十名選女,大都隻有一個目標,獲得太子殿下的青睞。
隻有少數選女有自知之明,覺得太子殿下隻可遠觀,沒打算摻和一場大戲。
采選這種事,往年都是交由皇後主持,淑妃輔佐。而今有了太子妃,理當由太子妃從旁協助。而皇後如今跟蘇槿樨不和,這次幹脆就全權交給蘇槿樨,也不提點她該怎麽操辦,存心想要她難堪。
蘇槿樨也是心大,直至采選前一天,都沒有為此作任何準備。
“太子妃娘娘。”嬤嬤把一個錦盒呈到蘇槿樨身邊,躬身請她抓鬮。
琴,棋,書,畫。這四藝並不是按照順序來進行的,而是由上位者進行抓鬮來決定順序。
蘇槿樨隨意抓了一張,攤開來是一個“書”字。
第一場展示的是書法。
結果一出,有人歡喜,有人緊張。
有人信誓旦旦,有人掌心發癢。
筆墨紙硯已經備好,正在太監打算切入正題時,蘇槿樨突然開了口。
“本宮第一次主持采選,並不知曉往年是何等盛況。”蘇槿樨即便在得知皇後把采選交給她後,也沒有去打聽過以前的采選是什麽情況。
她又不打算和皇後一樣。
既然是由她來主持,規則就該由她來定。
“聽聞往年都是展示四藝,若今年再是如此,未免老生常談,缺乏新意。”
蘇槿樨此話一出,皇後的神色首先就不對。
這是在諷刺她以往舉辦得都很中規中矩無聊無趣嗎?
皇後忍不住開口:“太子妃,采選考校四藝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不可更改。”
她這話是在警告。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輪不到一個異國的太子妃來置喙。
蘇槿樨不慌不亂:“母後莫急,臣媳沒想著更改。隻是老調重彈,陳曲新腔,不是更有趣?”
淑妃好奇:“太子妃這是何意?”
“不過換湯不換藥罷了,四藝仍是要考校的,隻是換一種方式。”蘇槿樨道,“眾選女各有所長,有人擅弈棋,有人擅書畫,有人擅琴曲。本宮有個提議。在場諸位選女,但凡屬意太子殿下者,皆可向本宮挑戰。琴棋書畫任選,隻要有一樣贏了本宮,便可得到東宮一個側妃之位。這一點,本宮與殿下已經事先商量過,絕對作數。”
姬墨:……什麽時候商量過?他怎麽不記得。
蘇槿樨笑看了他一眼,眼裏傳達出一個意思:放心罷,她們贏不了。
不得不說,蘇槿樨這話一說出來,眾選女就精神一振。
比起讓太子殿下選擇她們,她們覺得贏過太子妃娘娘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代表她們成為太子側妃的概率大大增加。
所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實際上真正做到的人很少。人的精力有限,通常能在一項裏專攻到巔峰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們這麽多人,總有人是能勝過太子妃娘娘的。
對此,蘇槿樨笑得高深莫測。
天真的少女們啊。
蘇槿樨拋出第二個令人炸鍋的消息:“倘若在對弈上勝過本宮,便能與殿下親自對弈一局。在書畫上勝過本宮,可得一副殿下的墨寶。在琴藝上贏過本宮……可與殿下合奏一曲。”蘇槿樨忽然想起,她嫁來楚國數月,與姬墨對弈過,也見識過他的書法與繪畫,唯獨沒有聽過他撫琴。
姬墨亦然。
繁瑣的政事讓姬墨忙碌不已,偶爾的消遣也是弈棋作畫,竟忘了彈琴這等風雅之事,他從沒在她麵前做過。
他的古琴可是天下一絕啊。
如果是蘇槿樨前一個消息讓眾女振奮,那這一個消息就令人沸騰。
那可是與太子殿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啊!
太子妃敢給出這樣的獎勵,定然是太子殿下應允的。
姬墨:……並沒有。
槿樨篤定沒有人能贏過她,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