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燕姬身子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麽丟臉的一幕竟然被看到了!

燕姬急忙想掙脫,可是越急就越掙不出來,反而把自己越裹越緊。

最後她放棄治療了,一臉生無可戀。

才第一天見麵就掉鏈子……燕姬無比唾棄自己。

桑陽見她放棄掙紮,終是忍俊不禁,低笑了兩聲。

少年清冽動人的笑聲落在耳畔,終於讓燕姬紅透的臉稍稍降溫。

反正臉已經丟大發了,燕姬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要臉了。

“您……幫幫我唄?”燕姬望著桑陽。

其實現在她冷靜下來,隻需要就地一滾就能從被子裏爬出來。可是她實在是無法在桑陽麵前滾來滾去。

人不要臉也得有個限度。

桑陽唇角勾了勾:“要孤怎麽幫你?”

“幫我把被子解開……”燕姬不適地動了動身體。

桑陽蹲下來,說:“被角被你壓底下了,你滾一圈。”

“……”燕姬認命地滾了一圈,桑陽就在她前頭,她就這麽直接滾進了桑陽懷裏。

桑陽挑眉:“投懷送抱?”

“……是您擋路了!”燕姬為自己辯解。

桑陽但笑不語,一把打橫抱起燕姬小卷餅,把她抱到**,輕輕放下。

燕姬依偎在桑陽懷裏,剛剛才褪下熱度的臉又悄悄紅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被男子抱過的。

一直到被輕輕放到**,整個人滾出被子,燕姬還沒有緩過神來。

“臉這麽紅,是屋子裏的地龍燒得太高了麽?”桑陽一邊問著,一邊解自己身上的衣扣。

“你你你——”燕姬驚慌,“你幹什麽?”

桑陽聞言停下了解扣子的手:“你難道忘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按理說,這衣裳應該是你給孤脫才是。”

“……”燕姬結結巴巴,“我,我沒經驗——”

“這種事你還想有經驗?”桑陽抬了抬眼眸,“孤也沒經驗。過來,給孤更衣。”

燕姬跪坐在**,手忙腳亂地去解桑陽的衣裳,滿腦子都是亂哄哄的。

在他們部落,要是有兩情相悅的姑娘小夥兒,都會相處一段時間,確定彼此心意了才會成親,到時候不管做什麽都是水到渠成。可現在,她跟曄王才認識不到一天呢。白天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晚上怎麽就——

心不在焉的燕姬沒能解開桑陽的衣裳。

燕姬無措了。

她剛剛沒能解開被子就算了,現在連衣裳都解不開。他會不會認為她很沒用啊?

燕姬悄悄抬頭,就見桑陽低眸瞧著她,含了淺笑:“怎麽,不會?”

他沒有生氣。

沒生氣就好。

燕姬膽子一下子就大起來了,委屈道:“你們桜朝人的衣裳也太複雜了,我連繩子在哪兒都找不到。”

才不是因為她笨呢。

“我們桜朝?”桑陽挑眉,“你如今已經是孤的姬妾,便也是你的桜朝。還有桜朝女子嫁人後,當自稱為妾,這些規矩,你可都得記住了。”

“……我知道了。”燕姬小聲。

“嗯?”桑陽尾音上揚。

“妾知道了!”燕姬提高音量。

桑陽這才放過她:“我桜朝衣冠交領右衽,繩子在右邊。你方才在左邊找半天,孤還以為你要在衣裳上開出個洞來。”

“噢。”燕姬去解桑陽右邊的繩子,這回很容易就解開了。

衣裳鬆垮垮落地,桑陽長腿一邁,上床扯過被子直接蓋上。

燕姬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個,您把被子占了,我……妾蓋什麽?”大冬天不蓋被子會死人的。

“進來。”桑陽挪了挪位置。

一條被子蓋兩個人綽綽有餘。

燕姬:“……”

她慢騰騰地挪進被子,想要離桑陽遠一點。可床就那麽小,空間就那麽大,兩人不可避免的有了身體上的接觸。

跟曄王同床共枕。

燕姬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一天。

她低頭看被子上的圖案,就是不敢轉頭看一眼桑陽,連耳垂都泛起了紅色,火燒一樣的熱度。

“你很害怕?”桑陽問。

“妾說不怕……您信麽?”燕姬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反正她自己是不信的。

“眼睛怎麽紅了?”桑陽側首,“你不願意?”

他其實早就看見燕姬的眼眶紅了,像是剛哭過。至於為什麽哭,理由也很好猜。出嫁的草率,家人的離分,她才十五歲,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堅強了。

隻是他隻做不知。

“不願意什麽?”燕姬愣愣的。

“不願意……”桑陽淡淡吐出兩個字,“侍寢。”

燕姬沉默了片刻,竟然沒有再感到羞恥。

大概是今晚臉紅的次數太多,已經麻木了罷。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那……您願意……與妾……嗎?”

她的想法如何,其實並不重要不是嗎?宮裏的一切,都是為這位少年帝王服務的。

桑陽瞥了燕姬一眼,轉過頭:“睡罷。孤不碰你。”

燕姬聞言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忐忑:“您既然不碰妾,今夜為何要來?”

桑陽淡淡道:“孤若不來,你往後在宮裏的日子會很難過。”

世人慣會見風使舵,拜高踩低。燕姬隻是姬妾,雖說因為這獨一無二顯得有幾分特別,可若他連第一夜都不來,把她放在那當擺設,燕姬日後勢必會遭人非議。

桑陽本就沒打算碰她,卻又不忍她被人輕視,這才來了庭芳樓。來後又覺得她很有趣,才出言逗弄了幾句。

燕姬著實是沒有想到這個答案。

她悄悄打量著桑陽淡漠精致的眉眼,心想,這個寒冰一樣的王,竟也有柔情似水的地方。

她心中最後那點懼意消散了,清了清嗓子,說:“王,您在妾身邊,妾怕是睡不好一個安穩覺了……”

桑陽轉過頭看她:“你講話還真是很不委婉。”他每日在朝上與大臣玩文字遊戲,一句話非要百轉千回,很少聽見這麽直白的話了。

“講話不就是要幹淨利落嘛。”燕姬說,“王,我們聊聊唄。你看我們現在還不了解對方,多聊聊就好了呢。”

桑陽想了想:“你說。”

於是,兩個人開始了蓋著棉被純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