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公發了一場燒,醒來後變成一個古人。慕槿花了足足三天才接受這個事實。
桑陽對現代的高科技事物很不熟悉。在他那個時代,鐵器都才剛剛被發明出來,現在卻已經電視電腦電燈汽車滿天飛。就算桑陽接受能力再強,一時半會兒也消化不了。
這裏的所有東西都顯得那麽陌生,隻有慕槿能夠緩解他的不安。
於是慕槿決定帶他去博物館看一看。
就算是曆史文化博物館也很少有六千年前的東西,但好歹也算是古時候的物件。她想著也許桑陽能夠找回一點舊日裏熟悉的感覺。
畢竟一下子橫跨六千年,時間跨度確實有點大。怎麽也得循環漸進一番,告訴桑陽這六千年來的曆史發展。
一件件文物被介紹過去,桑陽都表現得興致缺缺。這些東西對於現代人來說是古董,對於桑陽卻是極其普通的物件。他是王,要什麽樣的東西沒有?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一個普普通通的酒杯也值得拿來收藏?而且這個酒杯看上去非常老舊。
“正是因為老舊,所以它才值得收藏呀。”慕槿道,“若是新的,那不就是贗品?”
“一個酒杯也有贗品嗎?酒杯不就是拿來飲酒的?”桑陽問。
慕槿:“……”她覺得自己沒法和桑陽解釋什麽叫古董,畢竟這個人本身就是全場最老的古董。
桑陽看著看著,目光突然在某一處停止:“這是……”
“這個啊。”慕槿去看文物說明,念給桑陽聽,“這是一把出土的豫朝匕首……疑似與傅相有關……”
桑陽認得繁複的甲骨文,卻不認得現代的簡體字。桜朝文韜武略的王,現在硬是成了一個文盲。
“豫朝……”桑陽自然是聽都沒聽過這個朝代。豫朝對現代人是過去,於他卻是未來。
但不知怎的,一咀嚼出這兩個字,就覺得分外熟悉。
他看著被玻璃窗保護著的匕首,一時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到一名女子將匕首推入男子的心髒,最後又用這把匕首自我了斷的場景。
心疼……
“誒對了,差點忘了。你不是看得懂甲骨文麽?快幫我看看,這上麵的兩個名字是什麽?”慕槿把手機遞給他。
桑陽看了眼,目光一震:“這是我當年和燕姬一起在驪山上刻下的名字!”
慕槿頓時有種時空交錯的奇妙感。
她正打算把手機收回來,桑陽卻道:“等等。”
他在看另外一對名字。
桑陽也不認識楷體字,但纂書和甲骨文之間還是有些關聯的,他能夠模模糊糊辨出個大概。
“傅溫瑜,陸羲禾……”他喃喃。
他這聲實在微弱,慕槿沒有聽清,她問:“什麽?”
桑陽微怔,看向慕槿,然後毫無征兆地暈倒。
“哎!!!”慕槿驚呼一聲。
怎麽又暈了!
再次醒來,依然是在賓館。
慕槿見狀,沒好氣道:“你可算醒了,尊貴的王。”
絕美的青年看著眼前的景象,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下意識答道:“溫瑜為相,豈敢尊稱王上?”
慕槿:“???”啥?
傅溫瑜這才注意到床前有個人,定睛一看,險些失態。
“羲禾!”
慕槿:“……”喲嗬,我又多了一個新名字。
她抱臂:“你又不認識我了?”
“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傅溫瑜低聲,“你是羲禾啊,我最愛的人。”
慕槿累覺不愛。
傅溫瑜溫柔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愛你。”
慕槿:“?!”這次又是個什麽魔鬼劇本?
“這位……郎君。”慕槿問,“您貴姓?貴庚?”
傅溫瑜好像忽略了後半句,單單聽到前半句就是一怔,繼而一喜,“羲禾,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慕槿:“哈?”
之前她稱呼桑陽為公子,桑陽說公子在他們那會兒隻能是稱呼王的子嗣,普通男人之間都互相稱呼郎君。於是慕槿這次就這麽叫了。
可萬萬沒想到在豫朝,公子已經演變成了男子之間互相的稱呼,而郎君則變成了女子對夫君的稱呼。
“不是,你讓我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這是又換人了嗎?”慕槿陷入迷茫。
“換人?”傅溫瑜不解,“換什麽人?男人?”溫潤如玉的青年臉上瞬間浮現起殺氣,“你可以殺我,你也隻能愛我。如果你愛上了別人,我就去殺了他。”
慕槿:“……”這都是什麽相愛相殺的劇情。
她說:“這位……公子。你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嗎?你看看這四周,這還是你所在的世界嗎?”
傅溫瑜說:“不在又如何呢?你在就夠了。”
慕槿:哇哦,這些古代穿越來的大佬,一個比一個會撩啊。
“不過說來也是。”傅溫瑜思索道,“我應該是已經死了。這是轉世投胎嗎?隻是不知何故我帶著記憶,一瞬之間長得這麽大。”他抬眸望向慕槿,“那你一定是羲禾的轉世了。”
慕槿:“羲禾是誰……好吧,我大概猜的出,又是一個我的前世。那麽問題來了,你是誰?”
傅溫瑜溫聲道:“在下傅溫瑜。”
慕槿:“哦,傅溫……傅誰?!”
傅溫瑜說:“傅溫瑜啊。”
慕槿道:“做了宰相的那個?!”
傅溫瑜:“不知你說的是哪位,但我確實在豫朝為相。”
慕槿覺得這世界有點玄幻。
之前桑陽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她並沒有聽過這麽一個人名,相交而言波動也就沒有那麽大。可傅溫瑜是誰?那是教科書上都著重要講的對象啊,曆史名臣啊,考點關鍵啊,千古風流人物啊!
你能想象嗎?就是李白和杜甫這種耳熟能詳的人物,突然穿越到你身邊的感覺。
慕槿想:原來我前世這麽厲害的嗎?都在跟一些什麽樣的人物談戀愛啊……
“不是,你剛剛說,我殺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慕槿問。
難不成她還搞了一出虐戀情深?
曆史上傅相的死因成謎,現在總算可以真人解惑了。
傅溫瑜淡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不在意,也不怪你。前生到底是我虧欠了你,用一條命償還也值了。”他指的是陸羲禾被他親手廢掉武功一事。
慕槿快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