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打完電話,試探地問了一下夏七七:“夏小姐,是黑客?”

夏七七手裏的動作沒有停,淡道:“略懂點。”

袁方又試探地問了一句:“那您知道現在我們這裏的監控還被黑客控製著嗎?”

“沒有。他現在正在撤退。”

夏七七臉色陰沉,眼睛盯著大板磚上的屏幕,“定位更準確了,東南高速出口的京源森林……”

然而就在這時,袁方的手機響了。

袁方接起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你怎麽這個時候才說,差兩分鍾,被人跑了……”

電話那邊傳來螺旋槳呼嘯地聲音,袁方大罵:“申請查看直升機航線。”

夏七七放下手裏的板磚,皺眉道:“沒用的,他們肯定非法飛行,沒有申請航線。而且京南往北三十公裏就能出境,如果申請航空射擊,可能會誤擊民航。”

袁方掛了電話,對夏七七的態度立刻就恭敬了很多:“夏小姐,您看有沒有發可能在我們這當個技術顧問?幫我們這的攝像頭裝個防火牆什麽?免得再遇到像這次一樣攝像頭被別人控製?”

夏七七點點頭:“可以……但是你們現在能不能幫我去跟一下我哥……”

袁方十分哥倆好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我們在湛哥身上裝了定位。他跟上了,我們的人已經秘密跟上了。”

“湛哥?”

夏七七看向袁方,“謹行在特別行動隊有身份?”

夏七七一直以為湛謹行能用特別行動隊的資源是因為上次他們在醫院遇襲後,他們在追查狙擊手的時候建立的聯係。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袁方摸著鼻子曬笑道:“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湛哥幫過我們,僅此而已。”

夏七七揚了揚眉:“僅此而已?”

“是,是。”

夏七七點了點頭,就在袁方以為這事已經過去的時候,夏七七突然問了一句:“不會是在東南亞的那條商道上他幫了你們吧?”

袁方當然也是經過訓練的,聞言笑道:“那還真不是。”

夏七七點了點頭,沒再問,轉而問道:“你們放在謹行上的定位聯給我看一下。”

袁方衝技小方招呼:“給夏小姐展示一下我們的技術。”

小方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夏七七手裏的大板磚,對袁方道:“隊長,夏小姐手裏那個比咱們隊裏的配置高端多了。定位也更準確。”

夏七七淡道:“沒關係,我在車上放了電腦,接了追蹤,我想看一下謹行和我哥是否同步。”

“放心,肯定步同。”

袁方說話的時候,夏七七已經聯上了小方的設備。

夏七七臉色一變,身體瞬間坐直了:“他們不一起……”

然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袁方立刻接了起來,電話那邊傳來男人堅定但著急的聲音:“隊長,任務完成,但是湛哥受傷了……”

袁方接電話沒有避著夏七七, 夏七七聽完了全過程,整個人如墜冰窟,身子一晃,差點暈過去。

原來湛謹行把鑰匙給夏展言後,自己通過地下通道進了車內。車到一個荒村的時候,陸少芳直接把孩子從車裏拋了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湛謹行跳車抱住了嬰兒,也在那個時候被早就埋伏在那的殺手圍殺。

雖然他身上裝了定位,但因為特警的車不敢跟太近,救援不及時,湛謹行和夏展言都受了傷。

湛謹行傷的最重,已經送到了就近的醫院。

夏七七站起身,手撐著桌緣,紅著眼睛,對袁方道:“袁隊長,麻煩您給我一輛車……”

袁方看著她眼眶裏要掉不掉的眼淚,有些不忍地指了指她的羽絨服口袋:“夏小姐,你的手機好像在響。”

夏七七這才感受到自己的手機在響。

“不好意思。”

夏七七腦子有些發硬,機械地摸出手機,卻看到上麵是湛謹行的來電。

她顫抖著手接通了電話,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湛謹行?”

電話那邊的湛謹行聲音裏帶著笑,語氣也很輕鬆:“七七,孩子我們救回來了。現在正在搶救,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了。”

夏七七硬著聲音問,“你現在怎麽樣?受傷了嗎?”

“小擦傷,沒事。”

“是嗎?”

夏七七臉色一沉,冷聲道,“發個視頻我看看傷哪裏了。”

湛謹行笑地很騷氣:"傷在腹部,在外麵呢,旁邊還有人,你想讓別人也看到你老公的腹肌?"

夏七七十分嚴肅:“我現在就要看。”

湛謹行還想說什麽,夏七七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道:“現在如果不給看,以後我也不看了。我們離婚。”

湛謹行的聲音一頓:“老婆,這裏真的好多人,要不晚上回家行嗎?”

“不行,現在不給看,晚上你就不用回家了。”

“七七,你不是認真的,對吧?”

“我是認真的。我給你十秒鍾的思考機會。十秒過後,如果你沒有思考好,你就不用回家了。十、九……五、四……”

"別,我現在就給你打視頻。等我十秒。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

“行,給你十秒。”

夏七七掛了電話,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旁邊的袁方其他特警看地膽顫心驚。結婚好可怕啊,那麽厲害的湛哥都慫成一條蟲。

十秒後,夏七七果然接到了湛謹行的視頻電話。

視頻一接通,她就看到了四塊腹肌,上麵確實有些擦傷。但是並不嚴重。

湛謹行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看,我沒有騙你吧。就是一些不嚴重的擦傷。"

“嗬!”

夏七七冷笑一聲:“是傷的不嚴重。但是我要看的不是二哥的腹肌,是你的。”

畫麵仿佛定格,握著手機的手明顯在顫抖,但對麵一個字也沒有說。半晌湛謹行才笑道:"怎麽可能呢,這就是我的腹肌。"

“是嗎?我每天抱著人睡,你有幾塊腹肌我不知道?”

以袁方為首的特警默默地轉過頭,這是多硬的狗糧,不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