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娘,我可以進來嗎?”
屋內二人立馬噤聲,生怕方才的內容被顧芸華聽到。
“進吧。”
孟淑慎開口道。
顧芸華應聲推門走了進來,看著二人正坐在桌旁喝著茶,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她輕笑,若非方才自己在門口聽見二人的談話,自己真的要信了這兩個人隻是為了喝茶才湊到一起。
如今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於是她行過禮後直截了當地開口道:“女兒有事想要告知你們。”
顧芸華和婉玉對視一眼,婉玉開口道:“說吧閨女,是不是和你二哥有關的事情。”
顧芸華聞言沉吟片刻道:“有關,但並沒有太大關係。”
她走到窗邊細細檢查了一番,見四周是安全的環境才開口繼續說道。
“端午宴那名敵國探子被抓住時,我看到容妃和大皇子宋宴的神情有異。我懷疑容妃和宋宴,和敵國有關聯。”
孟淑慎臉色微變,心中也起了疑。最近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有關聯一般,甚至矛頭都直指那母子二人。
想到此她站起身,對母女二人叮囑道:“我去書房找老爺細細說這件事,你們早些休息。這些日子家裏亂,你們也費心了不少。”
婉玉看著孟淑慎笑道:“夫人說的什麽話,你就像我的親姐姐一般護著我,我也早就視二哥為自己的孩子了。”
三人麵上皆露出笑意,顧芸華與婉玉各自回房,孟淑慎則走向書房。
顧芸華走在路上,心中萬分相信父親母親會把事情想清楚的。自己隻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並不能說出自己的推斷,隻能拋出去一個“線頭”,讓父親母親拿著線頭慢慢順下去。
而此時的孟淑慎和顧鴻之確實是在拿著顧芸華拋出的線頭順著線索,二人麵上皆是一臉凝重。
孟淑慎開口道:“老爺,方才芸華來我房中。說她當時端午宴發現容妃和大皇子宋洵麵對敵國探子時麵色有異,懷疑她們與敵國勾結。”
顧鴻之緊緊皺著眉頭,思索著孟淑慎說出的話。
“這樣說的話,那芸華身上的毒也有了幾分線索。說是容妃和大皇子宋洵早就與涼疆勾結也不為過,如此一來芸華身上所中的毒也有了說法。”
“老爺,若是像聖上彈劾有幾成勝算?”
孟淑慎看著顧鴻之的眼睛,她實在是想鏟除掉容妃這對母子。聽顧曜回府說,顧柯出征一事也有容妃在其中摻和。
“不可!如今萬萬不可與聖上說明此事。”
顧鴻之思索後堅定道。
“為何啊老爺?”
孟淑慎實在不懂顧鴻之是怎麽想的,最近這些時日,她整日裏憂心忡忡,實在是為老二煩憂。
“如今聖上正在為涼疆進攻一事煩憂,況且聖上存了打壓我們顧家的心思。若是貿然與聖上說明此事,聖上怕是會以為顧家存了別的心思,甚至會減輕對君家以及容妃母子的處罰。”
顧鴻之對景成帝十分了解,故此他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孟淑慎喃喃道:“若是這樣也不行,那還有什麽辦法可以?”
“若是這樣不行,那便以另一個理由來檢舉他。”
顧鴻之接上孟淑慎的話道。
孟淑慎眼中透出驚喜,連忙好奇地問道:“何事?”
顧鴻之肅道:“之前君允家那位公子得了花柳病,君允曾在京城之中抓了數家醫館的大夫去府中治療,可那些大夫踏入君府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孟淑慎驚道:“天子腳下!他竟敢?”
“沒什麽不敢的,君允靠著他那個在宮中當妃子的妹妹已經謀了不少好處,更何況是仗勢欺人此等事。”
“我會找到那些被害者的家屬,以及君允從前害過的人的家屬。把他們召集到京城中,屆時大理寺審案便都是人證。到時百姓人人皆知,皇上就是想包庇也無可奈何,最差的結果便是把他關到獄中幾日。到時我們再……”
顧鴻之捋著下巴上的胡子,低聲道。
孟淑慎聞言才鬆下一口氣,她內心是很害怕歹人得不到懲罰的。如今她更害怕那些受害者家屬,害怕人們來到京城被君允察覺後滅口。
孟淑慎想了想,開口道:“老爺,被害人的家屬放在京中住有危險,不若放在咱們城外莊子上,屆時讓多多的守衛守著才好。”
顧鴻之對她的建議十分讚同,第二日便下令讓人著手準備。
顧家收購材料的消息像風一樣吹遍京城,毫無疑問的是這股風也吹到了皇城中。
皇宮。
景成帝斜躺在榻上,臥榻兩側分別燃著旺旺的爐火。麵前放了一個小桌幾,上麵擺著果子和茶。麵前有八名舞姬正穿著紗製的服裝跳著舞,此時景成帝也已渾身燥熱。
李公公從側門飛快走進殿中,並迅速回身拉起厚厚的簾子,以防寒氣進入大殿。
他一路匆匆走到皇帝身旁,貼耳道:“皇上,顧大人府上正在找製作火藥的材料。鬧得整個京城裏沸沸揚揚的,大家都在幫著顧大人找材料呢。”
景成帝聞言,揮揮手讓正在跳躍旋轉的舞姬出去。待殿中無人後,才開口道。
“火藥?何為火藥?又是找的什麽材料?”
說到火藥,李公公露出不屑的神情,開口道。
“皇上別嫌奴才多嘴,奴才覺得這是顧大人心疼愛子不得已為之。那火藥的材料不過是我們平日裏製作鞭炮的材料,什麽硫磺硝石和炭罷了。”
聽到李公公的解釋,景成帝那原本提上來的心又放了下去。
原是做鞭炮的材料,起到一個震懾敵人的作用嗎?不過諒著顧家也不敢做什麽越距的事,若真是那殺傷力強的武器,還真得除掉了自己才能睡個好覺。
想到此他哈哈大笑起來,一直等到笑夠了才對一旁的李公公說道:“那顧家,太愚蠢。虧得那幫刁民還把他們看作是榜樣,如此愚蠢的榜樣也好,也好啊。”
“顧家三郎有錢,此次出征國庫甚至不用出一分錢,顧家就開始為他家老二那條性命籌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