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綏的聲音弱弱地響起,陌潯月看過去,表情冷冷的,沒有什麽區別。

阿綏的觀察力特別強,陌潯月的表情落在他的眼裏,其實是有鬆動的,不過還強裝著冷漠罷了。

阿綏心裏一暖,眼淚卻是一直掉。

他與這個姐姐認識雖然不久,甚至見麵的次數也很少,可是她對自己卻是真心地好。

他想,姐姐一定會用很冷漠的聲音跟自己說話,可是隻要仔細聽,就能聽出來姐姐是關心自己的。

他剛這麽想著,小姑娘就開口了。

“哼,被人打了也不知道還手,蠢到家了!不過破被子,還能比的上自己的身體?難怪修為沒點長進。”後麵這句話,陌潯月還是跟帝沐寧學的。

阿綏眼淚還是掉著,可心裏卻是暗暗地笑,看吧,姐姐果然是關心自己的。

“這不是破被子,是姐姐送的被子。”阿綏軟著聲說道,嗓音還帶著哭腔。

陌潯月愣了一下,仔細一看,果然是自己之前給他的那床被子。

這被子估計是被保護得很好,很幹淨。

隻是,被愛護得幹幹淨淨的被子,此刻卻是沾了些刺眼的血跡。

阿綏低頭一看,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身上髒兮兮的,還有血,立即手忙腳亂地想要將被子挪開,可是一挪開,他的狼狽模樣就都會被姐姐看到。

阿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急得哭得更厲害了。

陌潯月愣了一下,緩緩說道:“被子便是用來蓋的,你當他是什麽珍寶麽!”

說著,她就要轉身。

阿綏立即著急地想要起身,喚住他:“姐姐……”

“別叫我姐姐。”陌潯月緩緩道,“給你的丹藥,每日服一粒。至於那珠子……隨身攜帶。日後,我不會再來見你。”

落下這麽一句話,小姑娘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綏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麽,可陌潯月的身影卻已經是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他動了動唇瓣,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到臉頰,滴落到他手上的藍黑色珠子上。

珠子很美,美得不像是他可以觸碰的。

阿綏知道這顆珠子,他曾經聽說過,也曾經看見過,那一次,他險些被那個邪修抓來當成煉製珠子的成分了,幸虧他跑得快。

而現在,那邪修死了,珠子……落到了他的手裏。

阿綏眼淚混著血珠滑落,握緊了那珠子,輕聲道:“謝謝姐姐。”

陌潯月離開之後,就像是完成了一樁心願,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回到鳳府,小姑娘是下意識就先往小哭包的房間去,見他睡在**,小姑娘鬆了口氣。

隻是下一刻,她看到了那被子裏露出的一片衣角。

外袍。

陌潯月看向床榻上睡相很乖的小哭包,輕輕俯身,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後又上手捏了捏,這才離開房間。

房裏,很是安靜。

須臾,小哭包驀地睜開眼睛,一張臉憋紅了,他驀地掀起被子來,一把將自己的腦袋也給蓋住。

被子裏,時不時傳出來幾聲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