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年臉上那寫滿了‘分明是圖謀不軌’幾個大字的臉,商瀲臉頰都紅了,“我今日是想來向嶽姑娘親自道謝的,沒有別的意思。”

帝沐寧麵無表情,“她不需要。”

商瀲隻覺得這個小少年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敵意。

他微微蹙眉,鳳家兄弟倆可是說了,這個少年是嶽姑娘的弟弟。

可是……有些奇怪啊。

這是一種男人奇怪的直覺,雖然商瀲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奇怪了,但是他就是感覺麵前這個少年有些奇怪。

收斂起心神,商瀲看著少年緩緩笑,“嶽公子,勞煩你跟嶽姑娘說一聲,好麽?”

“不好!”帝沐寧覺得麵前這個瘸子聽不懂人話,“這是她的院子,你一個男人,好意思進?”

“她?嶽公子,嶽姑娘可是你姐姐。你是嶽姑娘的弟弟,為何不喚一聲姐姐?

帝沐寧剛想說話,視線便緩緩移到商瀲的臉上,他的眸子微微眯起。

這人倒也有些意思。

“與你何幹?”

商瀲還是笑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自然……”

商瀲的話還未說完,小少年便是緩緩開口了,“一個瘸子,也敢肖想她?”

他可是跟父尊說了,等他長大後,就要娶她的!

參考有關父尊和母親的事情記載,當時父尊對母親身邊的男子可都是這般不留情麵的。

既然父尊靠著這些法子娶了母親,那他自然也能借鑒一番!

商瀲臉上的笑容終於是僵了,他的手捏在椅案上,眸光也逐漸消沉了下來。

一旁的商家護衛聽了,表情也很是不好,看向商瀲的表情都是心疼。

“我們少主是為了保護大家,才會落得如此的!嶽公子怎麽能這般……”

然而,少年緩緩開口說道:“這一點,我不否認你做得的確很好。但這又如何?”

是,商瀲的確不錯,這一點帝沐寧也很是認同。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是個瘸子,連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又如何能照顧好她?

就人格上而言,帝沐寧是認可商瀲的,但是就小姑娘的事情而言,他不認同一個瘸子。

聽到這句話,眾人也反應過來,這個少年的話並不針對商瀲這個人,隻是針對商瀲所表現出來的對嶽姑娘的興趣。

好半晌,商瀲緩緩說道:“此事就不勞嶽公子掛心了。”

帝沐寧嗤笑一聲,卻是應也不應一聲,拎著小白蛇扭頭往院子裏走去,就連一開始自己是要離開院子的事情都給忘了。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道嗓音:

“嶽公子和嶽姑娘……並非如外人所言那般是姐弟關係吧。”

那是一句陳述句,而不是問句。

商家護衛都愣了一下。

看向自家少主,眼神裏都帶著疑惑。

帝沐寧腳步一頓,心虛了一下。

糟糕了,若是姐姐知道他們倆的關係被一個外人看破了,那會怎麽樣?

小少年臉上的表情突然就垮了。

他步履不停地往前走,完全忘記了後頭還在等他反應的商家人。

商瀲見帝沐寧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給自己,有那麽,一瞬間,商瀲覺得或許是自己猜錯了?

他不確定。

“少主,要不……我們先回吧。”一個護衛小聲地問道。

商瀲搖了搖頭,問道:“聽聞嶽姑娘平日裏是跟鳳前輩一家一起用膳?”

一個護衛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商瀲手指在椅案上敲了敲,然後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好久沒有吃過鳳家的酒釀丸子了。”

護衛立即會意,說道:“既然少主想吃酒釀丸子,那屬下現在就去跟鳳家主說少主想在鳳家用膳。”

等商瀲點了點頭,護衛便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去了。

商瀲緩緩斂下眸子,視線落在那蓋著薄毯子的雙腿上,眸色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