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潯月這麽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等到她張開眼睛的時候,渾身的痛覺已經消失了七八成。

將近八品的丹藥,就是厲害。

隻是可惜了,最後所剩時間無幾,她恐怕已經沒辦法將九品轉移丹煉製出來了。

但是八品轉移丹,或許……也可以。

雖然之後對她來說會痛苦一些,但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罷了罷了,痛就痛吧,她不過是痛一次,但是南風得痛數千年。

小姑娘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偉大了!

忍不住在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讚。

小姑娘將身上的紗布都拆了下來,雖然傷口看著還是很猙獰,但是因為有衣裳遮住,所以隻要注意些,沒人會看得見。

倒是手指上的傷痕,若是寧寧問起來,那就隨便找個借口好了。

陌潯月從**起來,穿上靴子,這才打開門慢慢走出去。

“師父!”

“師祖!”

這一句句喊聲,砸在小姑娘耳朵裏,嗡嗡地發疼。

見陌潯月蹙了蹙眉頭,鳳暮辭立即抬手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師父,您怎麽下床了,身子好些了嗎?肚子餓嗎?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些清粥小菜,您受了重傷,油膩的東西要少吃……”鳳暮辭嘮叨起來。

陌潯月連忙點頭,製止了鳳暮辭繼續說下去,“餓。”

這要是讓他繼續說下去,她要餓死了!

“師父你餓啦?我現在去讓人把粥熱一熱送過來!”鳳暮岐立即說道。

“師父,你重傷未愈,還是不要下床到處走動的好。”

在眾人擔憂的目光注視下,小姑娘點了點頭,然後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去,脫了鞋子,乖乖地靠坐在**,還乖乖地給自己蓋了蓋被子。

然後,才扭頭看過去,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問‘這樣滿意了嗎’,

幾個徒孫可是被萌了一臉血。

不過,這也讓他們反應過來,師祖臉上的傷痕怎麽消下去了?

“師父,你這些天到底跑哪兒去了?怎麽會落下這麽一身傷?還有,師父你身上的傷好生奇怪,我們用丹藥也壓根消不了。”夏老徒弟語氣有些委屈。

陌潯月:“……”

沉默了須臾,小姑娘歎了口氣,佯裝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這件事情,你們都別管。”

“對了,我受傷的事情,不要傳出去。尤其是不要讓寧寧知道。”小姑娘的語氣很是認真嚴肅,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的聲音並沒有以前那般軟乎乎的好聽,現在聽著嘶啞幹澀,不能列為好聽之中,但是落在眾人耳中,卻像是帶了不容置喙的語氣。

“若是有一人泄露,我絕不輕饒!”小姑娘眼底僅存的笑意都消散了,她的視線掃了一圈這裏的所有人,嗓音淡淡的,卻帶著一股冷意。

鳳暮辭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師父這個模樣,便瞬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即重重說道:“我麽絕對不會對外泄露一個字,尤其是對嶽公子,更不會泄露分毫。師父,你放心吧!”

“師祖,您放心吧!我們是說到做到!”

聽著他們都答應了,陌潯月也相信這一群人能夠信守承諾,便對著鳳暮辭說道:“暮辭,去把家主和幾個長老請來,我有要事與他們商量。”

“師父,先吃點東西吧?待會兒粥涼了。”鳳暮岐正好端著一碗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