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蛇閉關了。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千年後了。
他悄咪咪想去人族，卻被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喊住，“非命。”
非命穿著一身素白衣裳，身子一僵，回過頭去，笑得燦爛，“主子！”
“去哪兒？”
在非命麵前的，是一身黑袍，身形頎長，容貌俊逸得不像話的男子。
“主子，屬下去找初七。”非命衝著自家主子眨眼。
這些年，即便是在閉關，腦海中也總是會浮現一些之前不存在的關於自己和初七的畫麵。
畫麵中，他還是一條小白蛇。
而現在他是龍，是能夠化形的龍。
他想，他與初七一定認識了很久，而他所以為的隻有一次見麵，其實不止一次。
隻是，他通通都忘了。
帝南風簡直沒眼看，轉身就走。
非命知道，這是應允了。
他立即往人族去。
隻是，在他歡歡喜喜去的時候，卻忽略了自己閉關已經好幾千年了。
故而，等他去到中心城的時候，四處打探，卻是完全沒有初七的下落。
後來，他才意識到，已經幾千年了，人早就不在了。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夢中出現的一番對話。
——初七可以拜前輩為師嗎？
——等我能夠化形，你再拜我為師，到時候，你就是座下第一大弟子！
——那前輩什麽時候能化形？
——很快了！
——那初七就等著前輩！
——好！
他看著記憶裏模糊卻熟悉的街道，抿了抿唇，沉默著回到了天墟境。
他看著麵前那正在練劍的男人，低著頭，說了一句，“主子，我把她弄丟了。”
他記憶裏除了主子之外，對他最好的二人之一。
等等……為什麽是二人？
還有一個……是誰？
非命覺得腦袋有些疼，隻是下一秒，他的眼神一陣渙散，再下一刻，又恢複了清明。
方才那疑惑仿佛煙消雲散，他看著自家主子說道：“主子，我要去找她的轉世！”
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好半晌，非命聽到他輕輕應了一聲，非命像是受到了鼓勵，便立即去忙活了。
從那一日後，非命鮮少再穿一身白色，而是穿上了初七之前提過的，她喜歡的、張揚的紅色。
找一個人的轉世並不簡單，他恨不得將一天撕成兩天來用，因為實在是太忙了。
主子的事情他要處理，還要去找人，最後，他又莫名其妙愛上了煉丹，又開始專研煉丹。
很奇怪的，每次他煉丹的時候，有些習慣卻像是在學一個人，可他每次要去深思那到底是什麽人的時候，就會感覺有些不對勁，下一秒，又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再後來，俞生來了，他終於可以專注煉丹和找人。
他找了那個叫初七的女子好多好多年，多到非命自己都算不過來到底是多少年了。
直到那一日，俞生炫耀這要帶自己去看他新培養的暗衛。
“這都是第多少批暗衛了，有什麽好得意了。”非命被強行拉著去，吐槽了一句。
俞生神秘兮兮，“這可不一樣，這一批是靈尊之中最強，而且，二十人聯手，能越好幾大階，甚至能在你的手下走個好幾十招！”
非命聽了，也就提起了一點兒興趣。
但是當他看到那正在訓練的二十人時，視線卻像是黏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他的心髒跳得很快很快，快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眼眶微紅，快步走到那一個被打倒的少年麵前，輕聲問道：“你願意做我的徒弟麽？”
四周的聲音似乎都安靜了下來，他的眼前，隻有一道色彩。
少年被嚇了一跳，但是在看到非命時，眼睛都瞪大了。
“非、非命大人！”他見過這位大人的畫像，和俞生大人地位一般高，是帝族之子沐寧尊的心腹！
意識到非命的問題之後，少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跪下，“屬、屬下願意！”
“嗯？”
少年頓時明白過來，立即說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非命垂眸，對上那仰起頭亮著眼眸看向自己的人。
我在塵世中尋了你數千年。
師徒之約，說到做到了。
初七，我愛你，與性別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