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大殿之內,氣氛十分緊張,夏羽川護著夏清顏已經跟邪欒四人打起來了。
戰況激烈,一旁的丹藥架子已經完全散了架。
就連角落的十多尊石雕都被殃及了一半。
“嘭——”
隨著一聲巨響,夏羽川的身子砸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夏清顏飛身而去,想要扶住自家兄長的身體,可她的動作始終是遲了須臾。
夏羽川的身子砸在地上散架的架子上,身體的部位無意識地壓在地上散亂的丹藥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他整個人身上發出怪異的聲音,而後便化作了一座石雕。
甚至,連反應也來不及反應。
“哥哥!”夏清顏瞪圓了雙目,想要撲過去,後背卻被狠狠砍了一刀。
她的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可蒙麵人的下一刀接踵而來,四周無端帶起一陣寒風,被寒風刮過的地方,空氣都像是直接被攪碎。
嗖——
一顆石子破空而來,撞擊在那刀刃之上,直接將刀刃撞歪,從夏清顏的脖頸處輕劃而過!
若是這石子來得再遲上一息,那這彎刀便會直接劃破夏清顏的喉嚨!
“什麽人!”邪欒曲指成爪,謹慎開口。
他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這周圍有其他人!
大殿外,一道嬌小的身影逆著光而來。
她的每一步都恰恰踩在光與暗的交界之處,一身淡然,讓人移不開視線。
眾人眯著眼想要看清她的容貌,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眸子裏。
她的一雙眸子澄澈幹淨,像是沒有不然塵埃的清溪,有涓涓細流湧動,卻帶著幾分清寒疏離。
小姑娘右後側,一個披著黑袍的男子矗立,渾身氣質逼人。
可奇怪的是,邪欒他們發現,他們壓根看不清此男子長什麽樣!
明明單看他的五官都能看清。
可每當在腦海之中回憶這人的相貌時,卻發現記憶有些模糊,那些碎片拚湊起來根本無法合成一張臉。
因為陌潯月詢問過帝南風,他為何要易容。
還說他銀發銀瞳最是好看。
於是他便不再做那些麻煩事,直接將自己的容貌隱藏起來,隻讓陌潯月看得清。
“你們是何人?”邪欒的視線落在陌潯月的身上,好一個精致的小丫頭!
他的眼底蒙上一層毫不掩飾的貪婪和詭異。
比邪欒更加邪氣的人陌潯月是見過的,幽霧便是一個。
比起幽霧的氣質來說,邪欒的氣質要輸一大籌。
不過,邪欒也絕對是她直麵的對手來說,最強大的一個。
幽霧不算,那人已經是另外一個跨度的人了。
陌潯月抬睫看了一眼捂著脖子的夏清顏,她的唇瓣無聲動了動,像是在讓陌潯月離開。
陌潯月移開視線,腦海中思索著對策。
而後抬頭,和帝南風對視了一眼。
“放手玩,我在。”帝南風的嗓音響起,唇瓣勾著淡淡的笑意,語氣隨意自然。
他稍稍退後幾步,狂妄的黑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他銀色的瞳眸由始至終隻有她一個人的身影,仿若她便是他的全世界,隻要她在,他的視線便再也移不開。
她眉眼彎彎,衝著帝南風笑了笑。
她知道邪欒很強,那是一種很直接的感覺。
但是她也剛進階,總得嚐試嚐試才知道自己現在的極點在何處。
況且,她的身邊還有帝南風。
她不需要害怕。
亦不需要有所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