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鴉青色的袍子上沾染了些血珠,隻是他手指輕動,衣袍上的血珠就像是被清洗掉了一般,不留半點痕跡。

他從血霧之中走過來,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枯葉,發出窸窣的聲響。

“過來。”青年男子走到眾人麵前一丈距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輕聲道。

“閣下是?”封聿隻覺得麵前的人有些奇怪,身上的袍子從遠處看隻看得出來顏色,所以一開始方安樂還以為是自己宗門的人,但是走近一看,在陽光的照耀下,還能看到那袍子上精致的織金暗紋。

封聿這話剛問完,站在他們身後的少年就從他們之中走了出去,而後撲到男子懷裏。

男子輕笑出聲,一手將她抱起來,像是抱孩子一樣。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他素來很喜歡這一頭秀發。

暗處,非命一早就認出來這青年男子的身份了,隻是,他想不通,自家主子怎麽還易容了。

若不是認得這袍子,認得這一身超塵的氣質,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那擁有天神般容貌的主子會變成現在這樣一點兒也不起眼的普通青年。

“一眼就認出我了?嗯?”帝南風輕笑著,最後一個字像是在舌尖卷過一般,帶著滾燙。

陌潯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點了點頭,“認得。”

臉雖然不一樣了,可氣質和感覺卻是一樣的。

這她不可能認錯。

見她點頭,帝南風笑得更是肆意,笑聲宛若被清風卷著,飛到每一個角落。

此時,站在一丈之外的眾人已經有些懵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

倒是非命從暗處出來,一身暗紅色的袍子尤其抓人眼。

往常除了麵對陌潯月時帶有幾分敬意,對著其他人都是一副清冷模樣的非命,此刻半跪在地上,一席紅袍就這麽拖曳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

“主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畢恭畢敬。

眾人也終於是反應過來,意識到麵前這個人是誰。

帝南風看了一眼地上的非命,“起吧。”

“謝主子。”非命起身,而後問道,“主子,您不是要處理……怎麽來中界了?”

“俞生處理。”帝南風淡淡應了一句,而後便不再搭理非命,而是轉頭跟自家小姑娘說話。

“你是來看我的嗎?”陌潯月抓著帝南風的袖子,對上帝南風的眸子。

她很喜歡他的銀瞳,隻是現在,是黑瞳。

一樣漂亮,卻少了幾分驚豔。

“不是。”帝南風開玩笑道。

隻可惜,他的小姑娘似乎並沒有看出來他在開玩笑,那原本明媚的小臉忽然就失落了,“那你什麽時候走?”

“這麽想我走?”帝南風捏了捏她的臉頰,瘦了些。

“不想。”陌潯月把臉頰埋在他的頸窩,像是貓兒一般蹭著。

蹭得他心尖也帶起一陣酥酥癢癢。

“騙你的。”帝南風不禁輕笑。

一聽這話,陌潯月才抬起頭來,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

“咳咳。”封聿等人就這麽看了一會兒,隻覺得看得有些臉紅。

尤其是……現在陌潯月是一身少年裝扮,就連相貌也是少年的相貌,看得確實是有些怪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