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哉遊哉走在大街上,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死胡同裏。

陌潯月有些懵,意識到自己走錯路了,便轉身準備換一條道,卻沒想到,一聲重物砸落的聲響在她麵前驟起,她的腳步猛然一頓。

月光稀疏,驅不散角落的黑暗。

陌潯月站定腳步,看著那重物砸落聲響傳來的方向,道:“誰?!”

然,黑暗之中並無人回應,隻有夜風輕拂而過,帶來一陣濃鬱刺鼻的血腥味在她的鼻尖兒打轉轉。

摟著小九的手微微一緊,小九的尾巴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撩動,似乎也有些緊張。

陌潯月緩步走過去,隻見那黑暗中忽然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動,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很顯然,那砸下來的物體,是個人。

陌潯月並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她也很少多管閑事。

於是,在知道是個人之後,她便抱著小九快步從那人身邊走過。

然,她的腳步再次一頓。

那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擺,動作不重,卻讓陌潯月莫名地有些移不開腳步來。

“月兒……”地上之人發出的聲音細如蚊蠅,卻讓陌潯月微微蹙起眉頭,她抿了抿唇,看著地上像是在低喃著什麽的人。

狹窄的死胡同裏,地上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整個人隱匿在黑暗之內。

而陌潯月所站的位置,有稀疏月光灑下,抬頭便是滿天星辰。

一明,一暗,像是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抓著她衣擺的手緩緩失去力氣,無力垂下。

他那完全聽不清的低喃也逐漸聽不見了。

若不是那微弱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呼吸生,估計陌潯月都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陌潯月垂眸,緩緩蹲下,正欲將人扛起來,十九的身影卻若鬼魅般出現。

“公子,讓下屬來。”說著,十九直接將地上的人給扛了起來,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主子可吩咐過了,絕對不能讓姑娘觸碰其他男人!

不然,慘的可是自己呀!

十九身形高瘦,與解子真他們差不多高,力氣也大,扛起一個受傷將死的人根本不在話下。

於是,兩人便一前一後回到了解家。

陌潯月在解家住了好些日子,解家的人都已經對他們的容貌銘記於心了,一見到人,自然就放行。

不過,十九是生麵孔,肩上還扛著一個滴著血的男人,這就讓他們有些警惕了。

最後,還是陌潯月來說了兩句話,護衛才放行。

幾乎是陌潯月前腳剛回到客房,解子真他們後腳就衝到了房間。

看到床榻上那滿身是傷,血把臉也給糊了的人,幾人皆是一愣。

“這是誰?小九子,你怎麽去見容家人一趟,還撿回來一個死人?”解子真驚詫地說道。

不怪解子真以為床榻上的是個死人,畢竟,這人著實看著也不像是個活人,身上的傷和衣裳糊在了一塊兒,幾乎滿身都是,就連那手指上都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痕。

“還沒死。”陌潯月麵色有些怪異地說道,反而掏出來一瓶藥液,生生灌入他的嘴裏。

封聿想不明白自家小師妹怎麽在外頭撿了個人回來,要知道,他之前也是被小師妹給救的,也正因為此,他更加了解小師妹不是那種會隨便出手救人的人。

“師兄,你們幫他換身衣裳,洗把臉,我再給他診脈施針。”說完,也沒等封聿他們同意,就蹦著出了房間,還十分體貼地把房門關上。

“誒!開門!水都沒有,怎麽洗臉!”

“還有衣裳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