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陌潯月看向陌潯柯，緩緩道：“不知道。”
她的確是不知道。
隻聽那半句話，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很顯然，不是什麽好事兒，尤其是三長老。
陸慧雅的聲音她記得很清楚，就算是這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陸慧雅留在這具身體的印象依舊很深很深，雖然，全都是不好的印象。
陌潯柯蹙著眉頭，那張和陌潯楓長得極像的臉讓陌潯月有一瞬間的失神。
“月兒，有什麽事情你便與我說。這幾日我都很空閑，我陪你一起回下界。我也該……回去了。”
陌潯柯的麵色越變越複雜，眼中有濃濃的殺意。
陌潯月有些恍惚，她盯著他瞧，第一次主動詢問他道：“你為何丟下……我和哥哥。”
這個問題是她替原本的陌潯月問的。
一如帝南風與她講的那般，想問，便直接問，不需要憋著。
看著陌潯月，陌潯柯有些怔忪，這好像是妹妹第一次主動跟自己說話，而不是自己問，她才答。
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喜色，卻在意識到她的問題之後，麵色微微一僵，“月兒，你還小，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我就會告訴你。現在，你隻要知道，我當初離開，並非要丟下你的潯楓，而是……必須離開。”
隻有我離開了，你們才能活。
這一句話在他的喉嚨裏滾了好幾圈兒，都沒能說出口。
月光拉長兩人的影子，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沉默。
好半晌，陌潯月才緩緩道：“我已經長大了。”
她之前從師兄他們口中得知，十五歲的女子便可婚配了。
一開始她不知道何為婚配，後來經過師兄們解釋，她知道了，十五歲可以婚配了，婚配也就意味著長大了。
“月兒，有些事情……哥哥並不想讓你知道，你隻需要知道，不管你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可以與哥哥說。”陌潯柯渾身緊繃著，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這是他在與妹妹重逢之後，第一次自稱‘哥哥’。
他擔心妹妹會抗拒，或是會生氣。
然而，並沒有。
她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像是完全不在乎那一個自稱。
就算他從未調查過弟弟妹妹的情況，就從妹妹這與小時候截然不同的性子，他也能猜到，妹妹生活得並不好。
陌潯柯見她垂著腦袋，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然而，手小心翼翼伸到一半，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好。”陌潯月忽然抱著小九站起身來，小臉繃著，活像老幹部，落下一句，抱著小九就往屋裏走。
陌潯柯愣住，好？好什麽？
他想了好半晌，才猜到她是在說……她同意自己與她一起回下界了。
他成熟、凜冽的臉上，忽然綻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來，他抬頭看著月亮，而後笑出聲來。
陌潯月回到屋子，將門鎖好，而後就聽到院子傳來的傻笑聲。
她揉了揉小九的腦袋，而後將它放在桌子上，而後將五行乾坤爐放出來，她準備明日便回下界，而回下界之前，她要先做些準備。
煉丹一直煉到大半夜，陌潯月將腦海裏知道的四品丹藥給都煉製了一遍。
最後，不再根據丹方煉丹，而是隨便在空間裏采了十幾毒草，丟到五行乾坤爐裏一起煉製。
小九還擔心她這麽做會炸爐，然而，並沒有。
陌潯月看著掌心裏兩顆顯得有些詭異的黃色丹藥，而後走到院子，伸出手，輕喚了一聲，“朝歌，夜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