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郡是一座小鎮,位於布拉達克和鬥街之間的伯尼納山脈之中。伯尼納山脈風景如畫,壯麗多姿,堪稱世外桃源。一群看利益比生命還重的商人,卻擺出一種超脫世俗的態度。按夜澤的理解,就倆字,蛋疼。
在通往伯尼納山脈的大路上,走麟疾行如飛,背上站著夜澤和希克力。
本來,夜澤是想自己一人打前站。可他沒去過約克郡,不認路。而希克力在鬥街打工的時候,跟押運對去過約克郡,又要死跟著夜澤。就這樣,二人當了先鋒,其他人隨後跟進。
布拉達克的伏擊肯定讓青犬獵魔團有所察覺,他們要麽放棄,要麽提早行動。無論怎麽想,夜澤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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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布拉達克前往伯尼納山脈必然經過一個山穀,名為香薰穀。穀裏長滿了香氣撲鼻的香薰huā,景色優美,令人心曠神怡。隻是今天,美麗的香薰穀暗藏了無窮的殺機。
山穀兩側,香薰huā叢之間,至少隱藏了兩千多人。各個手持刀劍利刃,目露凶光。好似一群躍躍欲試,等待獵物上門的鬣狗。
“對付兩個二世祖而已。”在山穀左側的山崖上,一個粗獷男子不屑的看著下方:“讓我們四個過來也就罷了,弄這麽一群廢物有什麽用。”
“如果隻是殺了兩個人,用不到我們。”一個六十左右歲的老者輕笑道:“那兩個,是鬱金香商業協會的少東家。”
粗獷男子一撇嘴:“殺誰不是殺,都是廢物。”
一名中年女人似乎很看不慣粗狂男子,哼道:“這麽簡單的事都不明白?幹掉那兩個家夥,造成獵魔團混戰誤傷的假象。
青犬無所懼,但招惹太多的敵人也不是好事。那群家夥雖然廢物,但總比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有利用價值。”
“你說誰?!”粗狂男子大怒,身上金色氣霧升騰。
“說你又如何?!”女子不甘示弱,也是金黃氣霧閃現。
“夠了!”一名冷峻男子喝斥道:“想打,等完事後隨便你們。”
粗狂男子和中年女人似乎對冷峻男子都有所顧忌,彼此別過頭去,不在吭聲。
老者嗬嗬笑道:“也不怪大家有怨氣。都是巨熊獵魔團那些自以為是的傻蛋,害我們在這吹風……”
“來了!”冷峻男子突然打斷了老者的話。
眾人定睛望去,隻見山穀的另一側,出現了一支百人規模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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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還是回去吧。”在馬車裏,曼施坦因一臉的忐忑,道:“就算沒人反對,我當後備執事,也是難以服眾的吧。”
摩爾根無奈的搖頭道:“你什麽都好,就是這個性子……連帕丁森那樣的廢物都可以,你憑什麽就不行?總之,你就聽我的。”
曼施坦因搓了搓手:“可我還是不踏實。總覺得,在布拉達克比較安全。”
摩爾根瞪了曼施坦因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怎麽?你還擔心梅琳對你下手?除非那個女人不想在商業協會待了,否則……”
“殺……”
摩爾根話音未落,就聽得外麵喊殺聲起,殺聲震天。
“怎麽回事?”摩爾根豁然色變,推開車門向外問道。
一名護衛回報道:“大人,前方似有幾支獵魔團在混戰,阻住道路。”
摩爾根鬆了口氣,吩咐道:“展開商業協會旗號,避開他們,盡快通過。”
護衛應聲而去,可曼施坦因的眉頭卻越發緊皺,擔憂道:“大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退出比較穩妥。”
摩爾根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但嘴上還是笑道:“沒多少人敢動商業協會的車隊,放心就是。”
曼施坦因猶豫道:“可是……”
“不要怪我說你。”摩爾根正色道:“成大事,須有膽魄。處事不驚……”
摩爾根的話還沒說完,車門便被一名護衛一把拉開,急道:“大人,那些人好像打瘋了。說我們是同黨,冒充鬱金香,已經殺過來了。”
“什麽?”摩爾根驚怒道:“是哪個獵魔團的,如此不知好歹!”
曼施坦因也顧不得許多,急吼道:“馬上後退,快!退出山穀!!”
護衛搖頭道:“來不及了,後麵也出現一夥人,我們被包圍了。”
摩爾根又是一驚。這時,他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順著車窗向外觀瞧,車隊護衛已經和對方交上手。四周全是黑壓壓的人頭,似乎是在混戰,看不清有多少人。
摩爾根探出頭去高聲怒吼:“是哪幾家獵魔團在此?我是鬱金香商業協會的摩爾根……”
曼施坦因一把將其來回,緊接著聽到一連串梆梆聲響,至少數十支利箭釘到了馬車上。
“你還看不出來嗎?”曼施坦因怒道:“那群混蛋就是衝我們來的。”
摩爾根臉色有些發白:“難道真的是梅琳,那個女人怎麽敢……”
漸漸的,劫殺的那些人已經懶得再做戲,一股腦的瘋狂圍殺。
摩爾根帶的好手不少,一百人的護衛隊,白銀級強者足有十人,其中四人是封魔師。其餘,青銅、黑鐵強者,也有三十餘人。
攔截的殺手,都是一級獵魔團,但至少有二十餘支。白銀級強者近百,其中二十多名都是封魔師。青銅黑鐵強者更是泛泛。
麵對這樣的力量,摩爾根的護衛隊根本無從抵擋。也就是十幾分鍾的時間,護衛隊便傷亡過半。僅剩下二十餘元力強者,苦苦支撐。
“轟!!”
一聲巨響,馬車被一頭斷鱗的衝擊波擊中。兩匹拉扯的駿馬化作肉塊飛上高空,摩爾根和曼施坦因也從車內跌了出來。
多年來,摩爾根雖然在商界幾經沉浮,但還是第一次陷入這般險地。此時的摩爾根麵如死灰,不知所措。雖然在強自鎮定,但顫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他〖真〗實的情緒。
曼施坦因看看四周,拍了拍摩爾根的肩膀:“別怕。”
摩爾根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沒有。”曼施坦因很老實的回道:“我是想說,這裏風景不錯,死在這也算運氣,總比荒郊野嶺強的多。”
“你……”摩爾根差點抽曼施坦因一個嘴巴。
護衛們的防衛越發吃力,終於一個方向被人突破。一名青銅戰士,揮舞著大劍,直奔曼施坦因劈了下來。
曼施坦因一聲歎息:“芙lì亞,對不起……”
就在這時,一道黑芒閃過。曼施坦因隻感覺眼前一huā,一個東西猛的砸在胸前。
接住定睛一看,淡定萬分的大胖子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
竟然是一顆人頭。
而那個舉劍要劈他的人,脖子不知道被什麽打了個對穿。僅剩的一層皮承受不住頭部的重量,就此掉落下來。
曼施坦因驚叫著將人頭丟開,正落到摩爾根懷裏。
摩爾根與那人頭對視了一眼,麵不改色,氣不常出,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緊接著,空氣中一連串破空聲響,一支支利箭從空氣中劃過。每一箭,必將奪取一個殺手的性命。
與此同時,就見外圍的殺手之間,一道黑影猶如閃電一般來回穿梭,道道寒芒隨之閃現。每過一處,必是慘叫連連,血濺橫飛,一個又一個屍身栽倒在地。
看那些屍體,無一例外都是咽喉或者胸前出現兩道深深的血痕。
見到那些傷口,曼施坦因大喜叫道:“夜澤!!!!芙lì亞不用守寡啦!!哈哈哈……”
頃刻之間,車隊護衛麵前的殺手被清掃一空。餘者也是紛紛後退,想看看究竟對方是來了怎樣的強援。
那道黑影幾個起縱,跳到曼施坦因身邊,一腳踹到了他的大肥屁股上,罵道:“不老實在家待著,到處亂跑,活該被人收拾。”
曼施坦因從地上爬起來,訕笑道:“我知道錯了。幹掉這些家夥,咱回去吧。”
黑影露出身形,正是穿著一身黑亮輕甲的夜澤。
“你可真看得起我。”夜澤瞪著眼睛,道:“那麽多殺手,怎麽幹掉?”
“紫金你都滅了,還差這點?”曼施坦因四下看看,撇嘴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角色。”
車隊的護衛還剩下十幾個,聽這話都直翻白眼。
“小魚小蝦也架不住多。而且,還有大蝦米呢……”夜澤抬頭看向山穀上方。
暫時退卻的殺手們互相看看,不知道誰先吼了一聲,又再度圍了上來。
對方就來一個人而已,看元力色度隻是白銀,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夜澤一抖手中刀牙,喃喃道:“希望能趕上吧。”
如果是夜澤自己,麵對這些敵人不足為慮。可要是保護他人,就有些困難了。就算是一千頭豬,也得殺上一陣。更別說,其中還有不少封魔師強者。時間久了,很難護得曼施坦因周全。
至於摩爾根,夜澤雖然權當沒看見。可曼施坦因還是比較在意自己的大哥,將其拽到自己身下。
夜澤雙臂一晃,再度殺入敵陣。
而希克力除了一開始那幾箭外,就隱藏於暗處。不輕易開弓,隻要放箭,必是一條人命。
夜澤在人群之中所向披靡,幾無一合之敵。哪怕防禦的是盾甲,也被帶著氣刃的刀牙輕易切開。
山頂那四人均是眉頭微皺。
“刀牙……”粗狂男子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他就是那個夜澤吧,果然很強……”
“應該就是他,比爾巴所認可的男人。”冷峻男子道:“但僅憑他和那個隱藏的弓手,改變不了戰局。我們不必出手。”
粗狂男子悻悻的嗯了一聲,但眼神還是精光四射的看著夜澤。目光中,甚至帶著些許期待……(未完待續